虞欢欢几乎扑上前,“师姐!”声音也带了几分欢快,犹如找到主心骨一般,“你怎么会来。”
她边问边控制不住的往她身后瞧,见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就补再张望了,乖乖等着斐落卿的回答。
斐落卿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只是清减了些,并无大碍,周身那股冻人的寒意才微不可察地消散一丝。
“跟着我。”她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在虞欢欢心里却是:让一让,我大哥来了的救赎感。
虞欢欢点头,像小鸡找到鸡妈妈一般立刻缩到斐落卿身后,而谢无尘也顺势“躲”到虞欢欢身后,俨然一副“家属”姿态。
路过斐落卿时,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坦然承受着那道冰锥般审视的目光,最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站定在虞欢欢斜后方。
有一男子从偏殿深处走来,人未到声先至,“斐掌门爱徒亲临,凌霄峰招呼不周,万望海涵。”
只见那男子背着手,穿着却与其他弟子不同,一身墨青锦袍,滚边处绣上金丝的翠竹,头发用一个白玉发冠束起,额间是美人尖,一双眼睛向上翘起,笔挺鼻尖还落了一点黑痣。
明明是男子,却生得比许多女子还要精致,只是那眼底深处,却不见丝毫暖意。
“这谁?”虞欢欢用气声问,脑袋往谢无尘那边歪了歪。
虞欢欢隔着斐落卿打量起这名男子,见所有凌霄峰的弟子看到这名男子都恭敬了起来,心里起了疑惑。
“吴旭阳,”谢无尘同样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廓,“柳无书的同门,舒梅峰主座下唯二亲传之一。”
“唯二?不是三姝吗?这号人物我怎么没听过?”虞欢欢呶嘴,好奇得像只猫。
他两在这窃窃私语咬耳朵,甚至如同村门口议论别家长短的长舌妇一般。
直到感受到斐落卿冰霜般的气场,虞欢欢连忙噤声,还带着拉拉谢无尘的衣袖示意他暂停。又扮演起了台柱子。
“吴副掌门,久仰!”只见斐落卿微微鞠躬行礼,对着那个挂着春风般笑容的男人作缉。
而对面的男人更是笑容得体,虚虚地回个虚礼,嘴里也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虞欢欢在听到斐落卿叫对面那人吴副掌门时,就震惊得差点可以吞下鸡蛋。
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刚谢无尘同她说的和斐落卿的话语,陷入了沉静。
吴旭阳被斐落卿这么夸,想着连江湖第一美女都这么称呼她,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得意。
寒暄道:“小斐女修这是抬举我了,不过是掌门抱恙我替她掌管门中事物几日,还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斐落卿听完,露出浅浅微笑,待接过侍从递过的香,拉着虞欢欢郑重地拜了三拜。
又站回到一侧,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而虞欢欢盯着柳无书的画像,神色却越发出神。
直到招呼完一批人,吴旭阳才又走来斐落卿一行人周围。笑着说道:“我刚刚已经叫人下去备好了房间,就是不知道欢欢女修是要同小斐女修一同还是与......这位道侣一同?”
他说着话,含笑的目光落回到虞欢欢身上,笑的含蓄。
空气瞬间冻结!
斐落卿一听这话,审视的目光挪回到虞欢欢身上,柳叶眉蹙起好看的弧度,已经是她脸上难得一见的表情。
虞欢欢脸骤红,好似烈阳下的娇花,偏偏话又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
“我...我...”她支支吾吾,在斐落卿的死亡凝视下,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吴旭阳何等精明,立刻打圆场:“无妨无妨,三间厢房也是有的...”
说完就要招招手喊侍从上来吩咐清楚,只是嘴边的话还没张开,只是他话音未落,谢无尘却突然戏精附体!
整个人柔弱无骨地往虞欢欢怀里一倒,掐着嗓子,声音九曲十八弯:“不行啊娘子~你不在身边,人家一个人怕黑怕鬼怕孤单嘛~” 那调子,腻得能滴出蜜来。
“!!!” 斐落卿周身寒气暴涨,眼神冷得仿佛能直接把虞欢欢射穿。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虞欢欢心里拔凉,汗也从额间滴落,正欲推开谢无尘叫他滚一边去,脑中却响起谢无尘冷静的传音:柳无画还找不找了?跟你师姐住,晚上怎么行动?
虞欢欢:“......”
她悲愤地闭上眼,罢了!为了柳无画,这脸不要了!
她视死如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麻、烦!我、和、道、侣、住!”
吴旭阳脸上的亲切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但瞬间又弥合如初:“...好,这就安排。”转身时,还特意瞧了瞧斐落卿的神色。
虞欢欢看向她怀里笑的得逞的谢无尘,后槽牙几近咬断,心中想的全是:你都不认你是天机阁的弟子了还用什么天机阁的意念传音!!!
又悄悄瞧了一眼斐落卿的神色,见她俏脸陡然寒霜,额间隐约发黑,狠狠心闭上了眼,算了!就当为了年少轻狂许过的诺言付出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