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欢更是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恨恨瞪了谢无尘一眼,边推门出去边不忘记说:
“你听他乱说师姐,我早起了!”挽着斐落卿的手臂,叽叽喳喳的喊道:“大早上我们要去哪里啊,师姐我们一起同行啊。”
斐落卿淡淡瞥了她一眼,更多的是看紧跟在虞欢欢身后的谢无尘,声音带着不乐,“欢欢,有些情缘,该断即断。”
虞欢欢被斐落卿说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尬笑在那边。
倒是谢无尘的眉角高高扬起,看来师姐,是很不满意他这个‘弟婿’啊。
厚厚的面具覆在脸上,倒是看不出来谢无尘的神色,三人就以一种诡异的氛围走到信函里提到的宴请地。
是一片藏在西苑的桃林,桃林两侧被从远处淌来的小溪隔开。
溪水清澈犹如明镜,能够倒映出溪水中的黑色小鱼和河虾,两侧的桃林结着大大的粉色的桃,而吴旭阳已经早早到,布置起了宴会现场。
一片人来人往中,颜羡之背着人群守在溪岸,却在看到斐落卿后迅速躲开视线。
虞欢欢想到昨夜那一出,小心打量起自家师姐的神色。
虽然说以前见过很多大师姐拒绝人的场面,但这可是万剑宗的独子,在整个修仙界也算赫赫有名......
她这边想着,斐落卿却已经先传音给她,“别想了,我知道你昨夜在那。”
“师姐!”虞欢欢不可置信,一声大大的师姐先是喊出声,在接收到周围人的目光后迅速闭嘴,转用意念说道:“不可能吧!我都这么谨慎了,你怎么发现的!”
“风向。”斐落卿的声音接着传来,“你和那个人回来的时候,飘落地上的残叶风向变了。”
虞欢欢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回事。有人跟她表白,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居然想的是地上叶子风向变了。
虞欢欢膜拜在斐落卿的细心谨慎下,同时也为颜羡之的真情遭拒感到惋惜。
心里想的是:噤声哥,你这再怎么狂拽酷炫吊炸天,还是没有我师姐的无情道来的厉害吧。
正想着说什么话为自己昨夜挽尊,吴旭阳却在人群中一眼就望到他们三,声音从远处就传来,带着刻意的亲切感,“小斐女修,你们也来了。”
待走近后,才装作刚看到虞欢欢和谢无尘,又扬起热情的笑对虞欢欢打招呼,“欢欢女修,您和......公子也一起来了。”
切,装什么!
虞欢欢本在经历了昨夜的事情后对吴旭阳就诸多不爽,如今看着他又假模假样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瞧他这样子,肯定早就看到他们了,先给斐落卿打招呼,若是斐落卿回应他了,他就能装出与天机阁未来掌门人相熟的假象,若是斐落卿不回应他,大可以说是人声嘈杂,到时候他再和自己打招呼,怎么盘算都捞得到好处。
虞欢欢不想順他的意自然也不愿意理他,斐落卿也站在原地当没看见这号人。
倒是一直被他忽视的谢无尘心安理得的接下他的问好,点了点头。但也仅限点头,没有再多的动作。
周围人越来越多,吴旭阳的笑眼见着撑不住,斐落卿适时出声,“辛苦吴副掌门带路。”
“好的,好的。”吴旭阳的笑容又恢复得儒雅端正。
一边领着路,一边对斐落卿介绍到:“小斐女修怕是不知道,这一块桃林原是无书师姐所培养,用的是北疆的黑土,连溪水也是自东紦离雪山化来的道,这里面的灵桃每十年结一次果,所成的果实一旦服用,将会对人的修为大有用处。”
怪不得这次柳无书的死讯能办的这么大,合着要拿死人的东西做顺水人情,让人承他们的情。真是无耻!
“哦?”斐落卿听完吴旭阳的话,难得的冰山脸出现松动,“这灵桃这般珍贵,吴副掌门怎么舍得拿出与我们共享?”
吴旭阳好似马戏杂耍中变脸的丑角,一行清泪不知道何时已经落下,若是不适得他的真面目,怕是要被这一幅俊男桃山落泪图给骗到了,只见他声泪俱下,连瘦削的身形也在风中吹动得摇摇欲坠。
“灵桃结果不易,我想这也是师姐的意思,就自作主张替她办了,也算为师姐在底下添几分宽慰。”
哇!无耻之徒。
虞欢欢看得胃里一阵翻腾,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想到柳无画还在凌霄峰,不能这个时候和他闹得不愉快,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吴副掌门高意啊!”
吴旭阳立刻换上谦逊表情:“不敢当!不过是为师姐积些福德罢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忧虑,“只是...无书师姐尚有一小妹无画,自与师姐争执后便下落不明...唉,但愿这满园灵桃芬芳,能引她迷途知返...”
虞欢欢心头冷笑,与谢无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呵,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又是灵桃宴,又是哭丧演戏,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