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旭阳带着笑解释道,他本来长得就阴柔,一番话像是溪边柳叶般勾的人心中涟漪不断,自然称好。
虞欢欢正纠结如何说出口要逃离,谢无尘却先闹出动静,只听“哐当——哗啦!”一阵巨响!
谢无尘连人带椅猛地向后栽倒!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像条离水的鱼般扑腾,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哎呦喂!疼死我了!娘子啊!我的亲亲娘子诶!昨夜那三斤重的酱猪肘子!你说吃不下硬塞给我...现在报应来了,嗷嗷嗷!”
虞欢欢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想跳开,却被谢无尘一把死死攥住了裙角!
“你!”她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拼命想抽回裙摆,低声咒骂:“谢无尘!你放手!发什么癫!”
谢无尘趁机飞快地朝她眨了下眼,随即嚎得更加惊天动地:“娘子!你好狠的心!为夫要疼死了啊——!”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吴旭阳快步走来,一脸“关切”:“欢欢仙子,令...道侣这是?”
虞欢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他...他吃坏肚子了...吴副掌门,我们...我们先告退...”虞欢欢的视线止不住地望向出口,恨不得直接飞出去。
吴旭阳看向稳坐如山的斐落卿:“那小斐仙子...”
斐落卿优雅地夹起一颗莲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冷无波:“他们自便。我留下。”
仿佛地上打滚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虞欢欢如蒙大赦,几乎是拖着哭腔喊道:“那......那我先带他回去!”话音未落,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拽起还在“哎呦”的谢无尘,连拖带拽就往桃林外冲!
“欢欢仙子!可需人手...”吴旭阳迟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虞欢欢头也不回,一手死死捂着谢无尘还在干嚎的嘴,另一只手胡乱朝后摆了摆,拖着这条“人形麻袋”,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众人视野里。那背影,活像只瘦弱的小蚂蚁在奋力搬运一颗巨大的饭团。
虞欢欢就这么硬拽着谢无尘走出桃林,见周边都再也不没有人,手上送了力,揉着肩胛骨直叫唤。
如她所料,谢无尘一出桃林就恢复了精神,好似早就预料到虞欢欢会突然放手一般早早做好准备,他立在虞欢欢一侧,笑着夸道:“戏演的不错。”
没好气瞪了谢无尘一眼,虞欢欢径直往前走,凶巴巴的说道:“还不快走!”
快步走回房间,小心翼翼的从刚刚藏好的怀兜中掏出灵桃放在桌子上,虞欢欢望向一旁已经摘了面具的谢无尘,急切问道:“现在怎么办,怎么把柳无画从这里面搞出来。”
谢无尘摘下面具,神色难得严肃:“以血为引,破其封禁。”
问书自虞欢欢腰带处飞落出来,落在茶几上发出“砰——”的声响,穗身不停晃动,越靠近灵桃就越晃动得厉害,甚至发出呜呜的嗡鸣。
虞欢欢被吓到,狠狠拍过谢无尘的手臂,“现在怎么办!”再这么震下去,桌子都要掀翻!
“取血信来。”谢无尘坐正,面上也带了严肃,伸手朝虞欢欢要柳无书的血信。
“好!”难见谢无尘这么认真,虞欢欢自然也是不再跟他开玩笑,手伸向怀里摸出柳无书的信笺,展开摊到谢无尘的手上。
“万宗之妙,上下同源;开荒辟地,无往吉仝——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指尖蓝光大盛!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无形的力量在涌动。那封血信无风自动,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暗红的光泽,缓缓印向灵桃表面!
与此同时,桌上的问书疯狂震颤,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黄光暴涨,几乎要撕裂桌面!
虞欢欢紧张得屏住呼吸。
忽的一瞬,蓝光猛地一收。血信上的字迹瞬间黯淡,整封信“噗”地一声化作一捧飞灰,簌簌飘落。
咔嚓!
灵桃应声裂开两半!
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喊滚落出来:
“欢欢姐姐!阿...阿姐没了!”
柳无画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房间内骤然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
叩!叩!叩!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欢欢仙子,在下奉吴副掌门之命,特来为公子诊治。此刻......可方便开门?”
房间内,柳无画哭声未止,虞欢欢和谢无尘的脸色瞬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