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虞欢欢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就说她怎么刚下山就遇上了一个死缠烂打的乞丐，还非要和她一路同行。

“你不怨恨我欺骗你？利用你？”没有想象中的怒骂和冷脸相对，谢无尘有些惊叹虞欢欢的冷静。

“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说什么？”虞欢欢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忍不住的看了看自己，想不到自己这幅平凡身躯，还能藏着这样的秘密。故事发展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虞欢欢又忍不住地看向谢无尘身上的伤，山洞里，他经脉爆出皮肤，看起来已经异化得十分严重。

虞欢欢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真的有这种作用，我能帮你做什么？”她一边问话，一边在脑海里脑补出什么剖膛啊，献祭之类的场面。双眼瞳孔微不可察的震颤，又悄悄抿起嘴唇。

谢无尘光是看他这样都知道她是怕，这一路上，这个小丫头片子就一路怕一路上，本来以为她早早就会回去，没想到还是坚持到了现在。他认真地看向虞欢欢，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什么！虞欢欢头顶划过黑线，这和绝世秘籍就展开在自己生前却不知道打开方式有什么区别。

“但是你也看到了，自从你出现在仙盟大会上，这贪兽伤人的事件就层出不穷，愈演愈烈。甚至天机阁派你出来的动机也不纯，桩桩件件，你是只当看不见还是就这般无所谓。”谢无尘问她，像是将血泠泠的真相摊开，让虞欢欢亲自看清真相。

虞欢欢眼中的光顿时暗了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里发芽，缔结，但是从灵魂深处的震动却根本让她忽视不掉，她知道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谢无尘。既然谢无尘也会出现蛭化，既然又刚好自己有可能有机会改变这种情况。虞欢欢心里的小人咬紧牙关，自己从来都是遇事就躲事，有困难就藏在别人身后的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愿意主动提出奉献的这一天。

“谢无尘，我要回天机阁。”虞欢欢沉默良久后给出的回复。

“你......你想清楚了吗？”谢无尘开口问道，一张如玉面孔下的表情也划过担忧。他告诉虞欢欢那么多，本意也并不是想要虞欢欢有任何挺身而出的想法，只是不愿意再欺骗少女的一片赤诚。

“这有什么好想得清楚想不清楚的。”虞欢欢故作轻松的摆摆手，笑得坦荡，“我就算不回去，他们有心找我，也是能够抓到我的，就算你把我藏在天涯海角，还不是要面对。”她顿了顿，接着又说道，“更何况，我也不能不清不白的接受一个离奇的身份，我要问清楚，师傅喊我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虞欢欢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瞳孔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焰火，态度也更加坚定。

谢无尘看在眼里，看来这一路上，她真的长大了好多。

他不再劝她，只是拔下几根耳边的碎发，蓝色咒符悬浮在半空，不用顷刻就化作了墨玉一样的结扣。

他拉过虞欢欢的手，将结扣放在虞欢欢的腕间，更衬得腕间雪白，有如新玉。

“我不会劝你，只是这墨笺扣能够让我随时感知你的去处和方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及时出现在你身边，你千万不要把这个取下。”谢无尘小声叮嘱道。

“哇！”虞欢欢小声惊呼，声音也轻快起来，“好神奇啊！”像只好奇的灵鼠，抓过腕间像是墨玉一样的发丝，忍不住发出疑问，“这个比我们的感应还好用？”

谢无尘盯着她，认真的回答，“墨笺扣，一次只能缔结一人，你带上他，我才能时时刻刻感知你，也只能感知你。”

心脏跳动得不正常，像是什么东西要从喉咙口穿出，虞欢欢感觉热气从足底蒸腾，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已经红成什么样了。

想了想，谢无尘还是觉得不够。

大手攀上虞欢欢的脖颈，稍稍用力，虞欢欢只觉得风暂停，整个人靠的离他很近，额头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