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亓将糕点推了过去，向定阳顺势拿了一块，他的手指被冻得发红，仔细看的话还能察觉到手在微微发抖。

陆亓又低头整理案桌上的书卷，向定阳抿了口茶水，再次偷偷瞄向陆亓，观察对方表情，有些小声地说：“不走不行吗。”

“。”陆亓没应。他避开目光，收回手时突然。改口，“不去了。”

“此话当真。”向定阳狐疑。

“嗯。”假的，陆亓知道被欺骗的感觉不好受，但别无选择，他必须走，这对向定阳来说也算的上是一种历练，没有什么不公的说法，他们是相互的。

双方又何尝不是“相互利用”“相互欺骗”呢，几天相处下来陆亓摸得清楚，向定阳并非简单，若不是几年以来他都一直痴傻，否则得阴险得很。

***

正午。

陆亓给向定阳做了馄饨又陪他念了会书。向定阳屁股还没坐热，就抛下书抓起毛笔，翻出张白宣纸来。他回头看向陆亓笑道：“在这念多无趣，要我说你啊，就应该陪我闹着来！”

陆亓看着向定阳手中的毛笔，脸上满是黑线，他快速摇头拒绝，依稀记得刚进教书先生学堂的时候，向定阳一手墨一手笔把他折腾死了，自己教他，手上也得沾满墨水，不仅如此，向定阳的每一个字都各有各的造化，给人一种这字想要逃出纸张的感觉。

向定阳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将毛笔塞到陆亓手里，“来啊。”

陆亓看着毛笔尖，上面沾满了墨，他更加抗拒了，难洗不说，还特别折磨人，要不是向定阳抓着他的手，他都快把毛笔扔出去了。

写的时候，向定阳用力摁了下去，导致笔画又粗又长，待写满一张时，向定阳说要给陆亓个好东西，随后就取下腰间一直挂着的玉佩，猛地砸到了地上，毫不拖泥带水，让人实在措不及防。

陆亓面露惊讶之色，道：“你不是最宝贝这玉佩了吗。”

向定阳偏过头，声音闷沉：“你不要啊？爱要不要，那，我收走了？”向定阳声音里带着迟疑，嘴上是这么说，但手仍旧定定在那。

“要。”陆亓接过玉佩，发觉这玉佩的品质是真的好，向定阳也在精心养着，玉佩越来越润滑了。即便是现在碎成两块而导致不平整的裂口，但也仍是块美玉，要是再好生滋养恐怕是千金难买。

“不准弄丢。”向定阳快速跳下椅子，低头将另一块给收好。这时，敲门声响起，向定阳扭头看了一眼，“进。”

罗素走了进来，递过来一张请帖，道：“小侯爷，萧小姐派人送过来的。”

向定阳接过仔细端详，这请帖倒是气派，他又翻了个面，挑眉：“生辰宴？”

萧浅衿比向定阳年长一年，过了萧浅衿的生辰，院中红梅应该就长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拉着陆亓做干花，夹到书里去。

向定阳美滋滋地想着，陆亓依然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攥紧了手，那块半边玉裂口有些锋利，割破了他的手心，久违的疼痛再次涌了上来。

罗素眼尖，率先给陆亓处理伤口，向定阳看着罗素给他包扎，脸色不免沉了下来，“你非得挂点彩才心甘情愿？”

陆亓不做声，只是低着头静静听着向定阳的数落，向定阳数落到一半看到他这幅极为少见服软的样子也就说不出什么了。陆亓抬起头时表情有些认真，“不会了。”

向定阳气在心里，明知故问：“什么，什么不会了？”

陆亓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