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沅深躲在树后,本想着等他们走远再进去,却没料到他一下子踩到了三根树枝。
清脆的响声在竹林里传出,一下子将所有黑衣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
叶沅深:……竹林到底哪来的木枝?!今日真该穿那件衣裳的!
见黑衣人逐步靠近他,他一咬牙直接跑了出去,跑得很快,身上的小配饰乒呤哐啷的,一会拍打他的左腿,一会撞击他的腹部。
他疼得甩手把配饰全往后丢,他扔一个身后的叫声就响起一声。
“草。”
“这啥啊。”
“小子别乱丢东西啊!”
叶沅深跑得很拼命:“那你别追我啊!”
“……那你还是丢吧。”
叶沅深:……
他丢地更卖力了,没多久身上的配饰全都丢完了,整个人轻松多了。
眼看着前面就到了尽头,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一个不少,仿佛数条毒蛇一样死追着他。
叶沅深咬紧后牙,余光瞟向一旁的丛林,那里的绿植枝繁叶茂。他这才发觉,早已跑出了那片竹林。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侧摔过去,巨大的疼痛使他说不出话,尽数埋咽进了嗓子。
“噗通”他直挺挺滚到斜坡上,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撞进了一堆草丛里,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离他愈来愈远,叶沅深才缓缓歇气。
又过了良久,周围依旧没动静,唯有风穿梭在树林里的“簌簌”声,叶沅深慢慢爬起身子,小心地走出了绿林。
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们。”叶沅深刚想感慨一番,冷不丁一个瓷瓶就向他抛来,叶沅深手快接住,哀哀叹道。
“璟淮,我如今受着伤,你这样万一砸到我伤口怎么办?”
路璟淮沉默地看了一眼他,嘴角微微弯起,整个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人仿身凛冬:“左右是多给一瓶少给一瓶,不碍事。”
叶沅深头一次气笑了,刚想找江媣评理,余光就看见柳长青醒来的痕迹。
“长青哥!你终于醒了。”
顺着他的尾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柳长青扶着额,微微阖目,半晌才缓缓点一个头,“嗯”了一声。
“柳大哥,你现在怎么样?”江媣小心问他,路璟淮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无妨,头有些晕。”
“头晕就别说话了。”察觉到其余人意外的目光后,路璟淮又笑着解释,眉眼弯起,“医书记载,若头疼发晕,该好生修养,否则来日定落下病根。”
叶沅深挠了挠头,迟疑道:“倒也没这么严重吧……”
“有的。”路璟淮十分笃定。
柳长青深深望向路璟淮,对上他满含笑意的桃花眸,乍一看并不觉得有问题,可他到底是久经沙场,见过杀戮在外的眼眸任何一双都没有这双眼睛平静得厉害。
太平静了,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层假面,着实难猜测。
“好吧,长青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啊!听璟淮的准没错。”见叶沅深一脸诚恳的模样,柳长青也不好说什么。
“……有劳路卫帅了。”
路璟淮笑笑,随即话锋一转。
“柳将军,你可有看清黑衣人做了什么?”
柳长青愣了愣,回想半晌后还是摇头。
“我先是闻到了一股香味,随后头脑昏沉,起初没在意只认为是饮酒过甚。”柳长青蹙眉,视线若有若无朝向某一个方向,“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才感到不对劲。”
“昏迷前,我突然想到了这味香气源自何处。”
“是哪?”江媣问道,扪心自问,她抑觉得这种气味有些熟悉。
总感觉从前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相似的气味。
“竺屏城。”
江媣和路璟淮彼此交换视线,谁也没开口。
“竺屏城是哪?”叶沅深激动地拍了掌心,“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常去的那间裁衣铺老板的老家嘛!”
江媣面色迟疑:“当真是竺屏城的?”
“自然,她与我说过好多次她家乡有多好了。”
“既然如此,为何这位老板要来京城?竺屏城城内人向来是瞧不起周围国度。”
叶沅深被问懵了:“这我……真不知道。”
路璟淮无奈看了他一眼,倏忽想起他先前说的算命先生,心头的怪异更甚。
柳长青顿了顿,叹气:“你当多留心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媣突然开口:“你们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