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笑了。“名气也是能力的一种嘛。不过话说回来,那颗宝石真的好漂亮啊!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深蓝色的,像大海一样。你说怪盗基德会不会来?”
“园子,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基德大人可是好久没有出现了!上次他出现还是半年前吧?而且那次只是露了个面,什么也没偷。”园子的声音充满了期待,“这次可是‘潘多拉’啊,史上最璀璨的宝石!基德大人一定会来的!”
工藤新一低头吃着饭,耳朵却竖得笔直。他听到了两个信息:毛利小五郎被委托做安保顾问;园子期待怪盗基德出现。
而真正的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现在在医院照顾父亲,说要参与案件,但不是以基德的身份。
“小兰,你说工藤新一会不会去?”园子忽然压低声音,但工藤新一的听力很好,还是听到了。
“新一?他……我不知道。他最近怪怪的。”毛利兰的声音里有担忧,“以前他听到这种案子,早就冲过去了。但这次他没有主动联系我,也没有去找目暮警官。好像……不太感兴趣。”
“是不是被上次的海萤事件吓到了?”
“不是吓到。是变了。”毛利兰沉默了一下,“园子,你有没有觉得,新一的眼睛变得……很冷?他看我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了。”
工藤新一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园子叹了口气。“小兰,你是不是想多了?他刚从医院出来,肯定还需要时间恢复。”
“也许吧。”毛利兰的声音轻了下去。
工藤新一放下勺子,看着盘子里的饭菜,没有胃口了。
园子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学校新来的那个英语老师,好帅啊!银色的头发,冷冰冰的脸,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园子……”
“怎么了?我不能欣赏帅哥吗?再说,我又不会和他怎么样。我只是想说,那个黑泽老师和我们新一完全不是一种类型。新一是阳光型的,黑泽老师是冰山型的。你说他们会不会认识?那天在食堂,新一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
工藤新一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毛利兰的声音有些犹豫。“新一说是之前在海外认识的。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氛。说不上来。”
“什么气氛?”
“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别人都插不进去。明明没有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工藤新一的心跳加快了。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盘,站起身。经过毛利兰和园子的桌子时,他微微点头。“毛利同学,铃木同学。”
两人抬起头,看到银发的黑泽老师,连忙站起来。“黑泽老师好。”
“好。”工藤新一没有多说什么,端着餐盘走了。
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他走到一楼的餐具回收处,将餐盘放好,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
水龙头的水很凉,冲在手上有一种清醒的感觉。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银色的头发,冷峻的脸,黑泽阵的身体。他想起毛利兰说的“他的眼睛变得很冷”,想起园子说的“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她们都不知道,那个“冷”的工藤新一,里面住着的是黑泽阵的灵魂。而那个“黑泽老师”,里面住着的是他。
他关上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黑泽阵正靠着墙壁等他。他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课本——那是下节课要用的。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
“听到了?”工藤新一问。
“嗯。”黑泽阵直起身,“小兰说你变了。园子说你很帅。”
“我不是说这个。”工藤新一走到他面前,“毛利叔叔也参与了这个案子。加上白马探,加上快斗,加上我们。宝石还没有展出,已经有五拨人盯上了。”
黑泽阵看着他。“你担心毛利小五郎?”
“担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安保委托。如果那个模仿犯真的动手,他会第一个冲上去。”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那天我们也去。以老师的身份带学生参观。可以近距离观察。”
“你还要和白马探比吗?”
“不比。”黑泽阵将课本夹在腋下,“但我要盯着他。”
工藤新一看着他。“盯着他?为什么?”
黑泽阵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黑泽阵已经走远了,校服的衣角在拐角处晃了一下,消失了。
工藤新一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握着那张从医院带回的预告信复印件。他看着黑泽阵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甜意的笑。
他想起黑泽阵说过的“我介意的事情只有一件”。现在他知道那件是什么了。
他掏出手机,给黑泽阵发了一条消息:「周末,我们一起去。」
几秒后,回复来了:「嗯。」
只有一个字,但工藤新一觉得够了。
下午的课,他站在讲台上,面对三年B班的学生。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留。
黑泽阵坐在那里,翻着课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工藤新一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例句:「If we go together, nothing can stop us.」
写完之后,他愣住了。又是虚拟语气。他又在写虚拟语气。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学生在下面小声说:“黑泽老师是不是很喜欢虚拟语气?”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
下课后,黑泽阵从最后一排站起来,经过讲台时,脚步停了一下。他拿起粉笔,在黑板的角落写了一个词:「Agreed.」
然后他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里。
工藤新一看着那个词,粉笔的痕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想起在裂缝里,黑泽阵说“你笑什么”。
他想起在天台上,黑泽阵说“她问我是谁,我说是个老师”。他想起在食堂里,黑泽阵说“因为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他擦掉黑板,关上教室的门。
周末,潘多拉宝石。不管那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