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刻夏从第二块晶石内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件东西——那个构造他曾在那个自称是奥赫玛皇家护卫队的领头给他们展示的仪器,也就是特里普特勒莫斯与狄奥克勒斯口中的黑潮探测仪。
在见到它真面目的那一刻,那刻夏的心中有一瞬间的慌张,虽然不知为何,但那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想让之后在面对黑潮造物时更能拥有反制的手段,所以才想要使用自己的GEASS能力去接触奥赫玛为他们所谓准备的器具,要想复制他们可能会有些困难,那刻夏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得那么好。
能理解到那种设备的构造是最好的,这样那刻夏就能逐渐理解他的工作原理,从而将它运用到自己的武器上,毕竟那也是曾经神悟树庭的发明,再怎么说那刻夏曾经在神悟树庭的学院上课时也是会接触到一些的,尽管时间过去很久,但那刻夏对自己的记忆能力还是较为自信的。
但是自己的GEASS是否能如他预想的那样顺利地探索明白探测仪的原理呢?
抱着尝试的心思,那刻夏用手拿起储存空间内放着的黑潮探测仪,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不过那刻夏正在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能量,不让GEASS完全将它溶解在手中,如果搞坏了的话,那刻夏还不知道怎么将其复原,这样会引来十分麻烦的事情,他可不想这么做。于是,他在心中与自己对话,试图劝解那股流动的绿色能量,让他不要将手中的那个仪器变为一滩尚未塑造的水洼,而是将自身化作更加细小的流动,在仪器的里侧蔓延,描绘着它内里零件的模样,随后将其全部传达入那刻夏的脑海之中……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那刻夏没有想到自己的GEASS能力不但能将自己接触到的事物塑造,还能透过接触了解到事物如何构成现在的模样的,这非常神奇。虽然目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体能不足),但现在所展现出的那些能力对于那刻夏来说,已经足够。
虽然他现在还是无法将黑潮探测仪通过自己的GEASS完整地复刻出来,但经过这一夜的研究,他已经摸透了不少,同样,就算不使用GEASS进行塑造,这样的探索仍然会消耗那刻夏的精力,所以当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时,那刻夏才不得已将手中汇聚的GEASS力量收回。他并未一次取得成功,但却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或许明日夜间再耗费一些时间,他可以在研究黑潮探测器上取得更高的成果。
那刻夏想了想,将黑潮探测仪放回了储物晶石内,又将那块石头放在了原本保存的地方。
他要在此行抵达晨昏之眼前完成这项研究,而留给他的时间并没有很多,所以他需要珍惜此刻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因在那之后,他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研究。
行驶在轨道上的列车依旧会时不时地晃动,那刻夏却已经习惯了那份感觉,不过他刚刚探测那股力量耗费了太多精力,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放缓研究,给予精疲力尽的自己一些休息的时间。嗯,只是一会而已。那刻夏想,他早早定好了闹钟,不过明日白天也没什么研究的机会,最好的时机还要数晚上。
早晨的时候,那刻夏早早就被自己定好的闹钟唤醒。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离开自己的房间,他不爱出门,也不爱与他人接触,眼下这么早起来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想要赶在大多数人起床之前再翻一翻那个晶体内的其他武器罢了。子弹那些他不是特别了解,不过他昨日也注意到每个填充的子弹上都有特殊的编码,那与武器是一致的,所以他也不用多想哪些子弹是适配哪件武器的,只需要按照那上方写好的来做就好,也不会因此出现差错。
前提是那些被提供的武器是正常的,而不是残次品。
在这一日中,狄奥克勒斯和特里普特勒莫斯都先后来找过他几次,不过那刻夏和他们进行与接下来路途非常有关联的话,大概就是平常的聊天。特里普特勒莫斯还有几次想让那刻夏陪他一起去列车上的观景车厢参观一下窗外的景色,但都被那刻夏拒绝了,就像之前所说的他并不喜爱出门,况且在这列车上大部分的区域都被皇家护卫队的士兵监视着。虽然知道他们履行着保护的职责,但那刻夏有些介意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于是他还是拒绝了特里普特勒莫斯。
况且,他一会还要接着查看储物晶石内的东西呢,和特里普特勒莫斯一起出去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大好时机?
“很抱歉,前辈。”面对特里普特勒莫斯的盛情邀请,那刻夏选择拒绝:“我不是很热爱出行的人,若前辈你真的非常想其他人陪你去一个地方放松一下的话,为什么不问问狄奥克勒斯前辈?”
“唉,狄俄他昨晚又没有睡好,今天早上我找他的时候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呀。”
“所以前辈就来找我了?”
“是呀是呀,不知道学弟你有没有改变主意呢?”
“很抱歉,没有。”面对特里普特勒莫斯的嬉皮笑脸,那刻夏依旧冷漠:“既然如此,前辈也当做我作业也没有获得良好的睡眠吧。”
“喂!学弟!你不能这么冷漠无情啊!”被那刻夏请离房间时,特里普特勒莫斯大喊大叫:“喂!我——我真的好无聊!来个人,求求你学弟,你就陪我一起吧,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就是去车厢其他地方走一走,散个步啊!”
“学弟!你就这么冷酷!”
“嗯,前辈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怎么,还没有熟悉我这一副态度吗?”
那刻夏并未对特里普特勒莫斯的乞求产生更改自己选择的想法,反倒是将他向外推搡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喂!学弟!!”
‘砰!’
回应特里普特勒莫斯的,只有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看着眼前紧锁的木门,特里普特勒莫斯一脸无奈:“你们俩……真是……唉。”
“算了,我一个人去逛一逛,也算行吧。”
说着,他自说自话地离开了那刻夏房前的走廊,向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