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被他的笑和态度搞得结结巴巴,昏头昏脑,无厘头夸道:“前辈,您、您好好看。”
这么一句又惹得纪乌程看向他,随之传来一声轻笑。
徐帆后知后觉冒犯,急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前辈长得真的很好看,就是很欣赏,不,就是很佩服—”
天哪天哪,他怎么能说欣赏?他一个小虾米,一个练习生,怎么能对公司大前辈说欣赏,完了完了,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没礼貌。
他是疯了吗!他哪来那么大胆子?
佩服,可是佩服也不对,哪有人佩服相貌的,可是他又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干什么的,怎么办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对……
纪乌程见他急得脸通红,安慰道:“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别紧张,别害羞。”
“你坐下,别一直站着。”
徐帆又期期艾艾坐下。
他抽了桌子上一张纸,递给徐帆,“擦擦脸。”
徐帆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好像经由纪乌程的提醒才想起自己浑身乱糟糟的,突然一下弹起,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前辈,我是不是弄脏你的沙发了。”
他慌忙后退几步离开沙发,上面果然有他留下的灰尘。
徐帆欲哭无泪道:“前辈对不起,要不然我还是站着吧。”
纪乌程看他一脸要哭的样子,心里无奈又好笑,语气放缓但很坚定,命令道:“坐下。”
徐帆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此刻他乖乖坐下了,但整个人却漂浮在沙发上,屁股虚虚地挨着座位,又小心翼翼避开扶手,勉强做出坐的姿势。
这么大个位置,被他坐得好像被挤着了。
纪乌程见到这一画面,“……”
“坐实。”
徐帆又把屁股放下去,跟着命令做完动作,又眼巴巴地喊了声前辈,似乎在问,这样可以吗?
纪乌程:“很好。”
徐帆松了口气。
纪乌程随手给经纪人回了个好,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徐帆看着纪乌程认真的侧脸,碰巧纪乌程发完信息抬头,两人对上视线,徐帆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徐帆,双人徐,扬帆起航的帆。”
纪乌程夸道:“好名字,好兆头。”
徐帆礼尚往来,恭谨问道:“前辈姓什么?”
纪乌程把手机放在一边,跟他闲聊,“不用叫我前辈,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纪乌程,我的名字。”
“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哥。”
喔,所以那些人叫的“小程哥”其实只是叫的最后一个字。
徐帆也跟着他们叫:“小程哥?”
纪乌程朝他一笑,“那我叫你小帆?”
徐帆又被笑结巴了,“都、都行,您爱怎么叫怎么叫,我都可以。”
“行,小帆,说说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躲在楼道哭?只是因为累?”
徐帆的心情渐渐平复,他看着展露出倾听姿态的前辈,忽然想把自己的烦恼脱口而出,于是就真的脱口而出了。
徐帆:“确实是有点累,但……”
……
他倾诉完,忽然发现自己话好多,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前辈,我话是不是太多了,是不是耽误您做事了?”
纪乌程听着他抽噎,又瞄见门缝站着人,起身递了几张纸过去。
还没来得及答徐帆的话,就听见“笃笃”的敲门声。
他自觉中断与徐帆的对话,想着应该是司行来了,于是对着门外道:“请进。”
果然。
来人推开门,高大的身形几乎是卡在门框内,也穿着毫不起眼的统一着装,但比起徐帆,他更自在一些,行走间步伐昂扬自洽。
他打开门又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
冲着纪乌程微微点头,面上看似恭敬,眼皮子却只轻轻略过纪乌程,喊道:“前辈。”
“你是司行?”纪乌程佯装惊诧。
又笑说:“说来我们刚才已经在电梯里见过一面了。”
徐帆听到敲门声受惊似的又蹭一下站起来,插进两人中间,看到来人,下意识喊道:“队长。”
司行目光在两人间逡巡,也对着徐帆喊了声:“小帆。”
纪乌程对着徐帆询问:“这就是你说的队长?”
徐帆连连点头,“是的,前辈。司行哥舞跳得很好,人也很好,很负责。”
纪乌程对着司行,自觉表现友善,邀请道:“坐下聊会儿?”
司行态度放得很低,说出的话却很坚定,“不了前辈,我们还要训练,以后有机会再跟您聊吧。”
纪乌程目的达到,自然不愿加班,闻言欣然道:“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司行却直觉他说这话的语气很怪。
很期待?很笃定?很……
怎么说呢,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在心里也没揣摩出头绪。
但他总觉得不对,司行一向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纪乌程看向司行,好像没察觉到他的观察一样,笑问:“怎么了?”
他……觉得这位前辈有些捉摸不定。
司行摇头,“没什么前辈,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概只是气场不合吧。
“前辈,我跟司行哥一起下去了。”徐帆跟道。
“好,加油。”
“我等着在舞台上看见你们。”
门被带上。
屋内只剩纪乌程一人,他拿起手机,滑动屏幕,记不清是第几次看见那个好友申请和验证消息了。
系统跳出来:“主角攻好敏锐啊。”
纪乌程:“没事,发现不了。”
他照例截图发给沈念亭,这碗软饭已经被他吃到得心应手。
沈念亭回复很快,说自己会处理。
纪乌程为未来的渣男事业打下了地基,心情还算愉快。
他正打算放下手机,却见两条短信接连弹出。
“阿程哥是没看见我的好友申请吗?[可怜]”
“还是阿程哥不喜欢我呀?[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