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转换太快,沈泽森反应不及。
只能任由纪乌程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绑好,又看他眨眼间占据主导地位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啪——」
鞭子凌空而起,擦过沈泽森的侧脸,瞬间激起一条红痕,而后降落在在他的耳廓上,引发一阵强烈的红晕。
疼痛感瞬间袭来,反倒让沈泽森从愣神的状态清醒过来,认清了现状,首先是惊讶。
其次就是莫大的惊喜。
沈泽森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新视角。
新姿态。
除了沈念亭,他头一次这么跪着仰视一个人。
与之不同的是,跪在前者面前他只会觉得屈辱,跪在他面前……
沈泽森向上看去,眼神晶亮,好像发现了新鲜东西,他笑了。
不仅如此,他还赞叹道: “小纪哥好厉害。”
纪乌程嫌他话多,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不理会他,只是一鞭一鞭抽下去,鞭鞭到肉,物理意义上让沈泽森闭嘴。
吵。
他太久没使过这东西,难免手生,最开始挥得还不太顺畅,还冒险擦过了沈泽森的脸。
不过几鞭子下去后也找到了手感,接下来抽人不仅用的劲儿巧,找的角度也刁钻。
细细的鞭子在纪乌程手里,如同身形矫健的蛇,飞得漂亮,一下一下探头摄住猎物,干脆利落,敏捷有力。
房间内响起一声声破空之声,鞭子尾部打到皮肉上面,激起地上人低低的闷哼,与布料裂开的声音交错响起。
这么一顿招呼,原本跪在地面上的人迫于疼痛和被束缚的手脚,此刻狼狈扭曲地蜷缩着,神色不复几分钟的的悠哉悠哉。
鞭子的尾部也断了一截。
纪乌程暂时脱开手丢下它,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因为系统给他打开了限制,所以这“异样”暂时与他无关。
“现在能正常说话了吗?”
沈泽森听到笑了,笑得断断续续,像碎开的玻璃散在地上,避又避不开。
只是在旁人听来既觉得扎人也觉得烦。
蜷缩在地上的人挣扎着要站起来,沈泽森赤脚在空中狼狈的蹭蹬了几下,最后还是用膝盖撑起自己,又迫于绳子的束缚,不伦不类,就地跪下。
纪乌程这种绑法是有讲究的,他就是存心让沈泽森不好过。
“小纪哥。”
沈泽森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忍痛的嘶哑,却更多了不知道从哪儿酝酿来的甜蜜。
他还是笑,目光看向被扔在一旁的鞭子,仿佛那上面连接着自己的神经末梢。
还为纪乌程叫着可惜,“怪我,应该选好点的鞭子。”
而后在纪乌程脸上逡巡,眼神遗憾,“不然我们还能玩得更尽兴点。”
纪乌程瞥了一眼他消不下去的某处,不以为意,只是怀疑沈泽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而自己则阴差阳错撞上了。
多少有些晦气。
不过还是挨打没够,脑子里的废料都没倒干净。
沈泽森察觉到他的打量,记吃不记打,立刻抬头迎上去,哄道:“小纪哥现在消气了吗?”
纪乌程越发觉察出他的赖皮蛇属性,像沈泽森自己所言,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却不是因为打了他,而是因为这种人,你越生气,他越开心。
他直奔主题,问:“你绑我是为了沈念亭?你想让他做什么?”
虽说沈泽森作为反派对付主角的逻辑成立,但怎么对付,在什么时候对付都是问题。
现在剧情明显越出原来的轨道,沈泽森居然不忌惮沈念亭直接开始绑人。
纪乌程手抚皮质沙发,手指一点、一点,思考着。
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沈念亭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得问清楚。按理说,沈泽森不该在这个时候动手。
沈泽森听他提起沈念亭,有些不乐意,泄气一般嘟嚷着,“小纪哥干嘛总提起哥哥,明明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明明是你一直在提。
纪乌程已经懒得去纠正他,只是抬头,连沈泽森的表情也不看,目光移向头上挂着的华丽顶灯,慢慢疏通事件的筋骨,道:“你想让我丑闻缠身身败名裂?”
他可不信沈泽森那套见鬼的说辞,谁邀请人还要费尽心机把客人迷晕在深更半夜带到这种地方?
沈泽森脸色一换,却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沾沾自喜,点头道:“对啊,小纪哥,我是在帮你。”
“反正看样子你也对哥哥厌倦了不是吗?”
“找个理由脱开他不是很好?”
厚颜无耻,把陷害说成帮忙,纪乌程也是久违了,又碰见这样的人渣。
真是陌生又熟悉。
纪乌程不带情感地审视着他,揣度着沈泽森这话是什么意思,单纯觉得他花心跟着沈念亭不会太久,还是另有深意?
他勾起唇,整个身体向后一靠,笑了笑,却并无愉悦之意:“这么说我还应该谢你?”
沈泽森这回倒是没有厚着脸皮认下感谢,而是探寻了纪乌程的神色,认真问道:“小纪哥,你又生气了?”
又生气。
说得好像两人之间是纪乌程在无理取闹,颇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在里头。
就像纪乌程经常对沈念亭说的——“生气了?”以及“又生气了?”
但那只是情人之间的默契呢喃,是床边之语,与他人无关。
只是沈泽森?
他好像总喜欢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把纪乌程与他的关系牵扯到一种不清不白的境地。
着实粘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