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会做什么蠢事,劳烦秦总帮忙问问。”
“失踪?”电话那边传来惊诧的声音,“什么时候?”
沈念亭发动汽车,导向失踪地,单枪匹马闯进去似乎有点蠢,但他的确没办法顾虑太多,“半小时前。”
“你怎么确认他失踪了?才半小时,可能—”
秦炎稳重的劝慰被打断,“秦总”,沈念亭喊道:“也许没有,不过秦总作为旁观者或许不太能理解,对我来说是什么原因无所谓,怎么确认他失踪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想找到他。”
“劳烦秦总帮帮忙,你不是阿程的朋友吗?”
***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纪乌程又再向已经昏厥的年轻男人补了几拳,又用绳子把他绑成个粽子。
接着又回过头来看沈泽森,手里还拿着刚才年轻男人用的短刀。
系统提示,“宿主,您还有二十分钟!”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怕,这点认识让纪乌程产生了微妙的不爽。
“小纪哥。”
大概是之前纪乌程打得太狠,又或者沈泽森清除知道自己没有还手的余地,他甚至没有试图反抗,便道:“对不起。”
他向纪乌程剖白心迹,“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因为你总是看不见我,眼里只有哥哥。”
沈泽森眼角含泪,“我知道哥哥很优秀,我也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我就是忍不住,我看见他跟你在一起我就—”
嫉妒——他的眼神和表情这样说。
系统看见这一幕,在心里叹道,反派还真是……能屈能伸,黑白颠倒。
纪乌程配合他做戏,“是吗?”
既然沈泽森没有任何威胁沈念亭地位的可能,仅仅是针对自己的话,那现在他正好需要。虽然在原来的故事线中他与沈泽森的交集是在他被沈念亭“封杀”后。
但任务第一。
纪乌程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心想,如非万不得已,他不是很想利用沈泽森来刺激沈念亭,尤其是在清楚了这对异血兄弟的过往后——这对好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宿主”,系统看纪乌程突然沉默,着急道:“您在想什么,咱们时间不多了。”
纪乌程从沉思中醒来,没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问:“距离我失踪过了多久?”
系统:“两个小时十三分十四秒、十五秒。”
房间内没有钟表,但纪乌程眼前仿佛浮现一个倒计时。
如果他是沈泽森,今晚不会单只拍照这么简单,就连之后的绯闻也只会是这件事情的附加品。
纪乌程的并非自夸,他和沈念亭现在“情在浓时”,一连好几个月的试探自然让沈泽森知道自己在沈念亭心中的地位,如今有了今晚这样的机会,他绝不会只做一手打算。
这种以别人的痛苦为食的人,必然要亲眼见证敌人的崩溃才叫胜利。
亲眼见到自己的爱人背叛自己,还同自己那一向瞧不上的弟弟,他的敌人纠缠在一起。
那样的场面怎么会不叫人期待呢?
所以沈念亭肯定快来了。
纪乌程不理会沈泽森的自白,这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所以他只能呼唤系统。
“用你的眼睛,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车来,尽可能远。”
系统见宿主都还没脱离危险,哪顾得上什么规则不规则,立马调动视野,“有!有好几辆!”
“好”,纪乌程闭上眼睛仿佛在休憩,沈泽森自白完看他无动于衷,便喊道:“小纪哥?”
纪乌程盲眼把手里的短刀甩过去,刀尖恰好扎在沈泽森的脚边的地毯花纹上。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弄清楚沈泽森的企图之后就在思考:是要顺着偏离的故事线就此让沈念亭认识他的真面目?还是把这次的事件当做一个小插曲放过在之后循序渐进?
渣男值只差临门一脚,而故事线却发生偏移,纪乌程在犹疑,要不要利用沈泽森走一步险棋,顺便拿这步来探一探系统所说的不知名力量,看看它的目的是什么。
沈泽森还在不停地说,纪乌程则假装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只在心里问系统:“还剩多久?”
系统:“还剩七分钟。”
那纪乌程决定给沈泽森五分钟。
他问滔滔不绝的沈泽森,“电话在哪里?”
沈泽森一顿,嘻嘻笑:“小纪哥想打电话叫哥哥来接你?”
“可是房间里没有手机哎,手机在另一个房间,要不然小纪哥帮我解开绳子,我带你去拿?”
纪乌程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道:“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找。”
沈泽森叹气,“我也想,房间是指纹锁,密码我不记得了,要不然小纪哥你带我去我帮你开好了。”
纪乌程表现出合理的讥笑和怀疑,“你自己的房子不记得密码?”
沈泽森理所当然道:“没办法,太多了嘛~”
似乎是不愿与他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在沈泽森眼里,只见纪乌程起身过来,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对被绳子束缚住的他没有丝毫戒备。
沈泽森又示弱,泪光闪闪,“小纪哥,刚才你打我打得太重了,我站不起来,你能扶我起来吗?”
纪乌程只冷眼垂眸看他。
逼得沈泽森狼狈地靠着床沿一点一点蹭起来,期间还因为痛“嗬”“哧”了两声。
突然,沈泽森毫无预兆一倒,似乎是无意撞到他,却让纪乌程在突然间卸力,倒了下去。
而后他在朦胧间看见沈泽森的手已经空出来,又在床下拿出一盒不知名的东西凑近他。
昏昏沉沉之间,他似乎又听到了房门被重重摔开,各种嘈杂的声音,连同他身体的不适一块涌来……
***
沈念亭来,看见自己的爱人衣冠不整跟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待在一起,只嫌恶地看了一眼沈泽森,对他说:“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碰他。”
预料中的反应没有来,沈泽森眼见沈念亭没有丝毫痛苦,不禁忍着痛添火,“哥哥说什么?是小纪哥愿意这么跟我玩的,”
他话指自己身上异样的伤痕,沈念亭也自然看到了墙上的东西和断了的鞭子。
“不过是我没拿捏好分寸了,太纵着——”
沈念亭没让其他人进来,他走近纪乌程,把人报起来,这下又察觉他身体发烫,不禁皱眉。又迅速脱下西装,将纪乌程的脸遮住。
他抱起人,方才看向赤身.裸.体的沈泽森,目光俱是冷意:“你好像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蠢,还能站在我面前。”
再没第三句,沈泽森只看见他这个哥哥匆匆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