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安芮没有从莫桐口中讨到答案。
莫桐在说完那句“我不愿意”后,拢了拢身上欲掉的外套,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就走了,仿佛刚才的温存只是安芮的一场幻想。
生日宴结束后,两人共乘一车回家,车上安静得令人感到窒息。
安芮从后视镜里看半阖着眼休息的莫桐,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前一秒还在和她缠绵拥吻,为什么下一秒就拒绝了她的表白?她自认她这段时间和莫桐相处得不错,有时还会让她幻视第一次做任务时。
她实在想不通莫桐拒绝她的理由。
安芮又去请教已婚人士余凡雁。
余凡雁瞥她一眼:“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小桐对你已经够包容了,要有人那么对我,我绝不会再看那人一眼。”
安芮语塞。
那是情非得已,都是系统想获得优秀系统称号的欲望太强了。
系统:?
它们有规定无特殊情况,不得强迫宿主脱离世界,不许给它背黑锅。
分析出了原因,安芮也还是提不起精神。
因为她根本洗白不了自己,她表白后不告而别出国的事无论找什么理由都像在扯谎,莫桐不可能信她那些拙劣的借口。
而且现在莫桐和她陷入了冷战,两人虽然共处一室,但一天说的话屈指可数,就像合租的室友一样。
安芮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起她第一次做任务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潇洒,留这么个烂摊子给日后的自己。
余凡雁看在心里,于心不忍。
安芮毕竟是她的女儿,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去找了莫桐,旁敲侧击了许久,才切入正题:“小桐你怎么没带小芮送你的项链?小芮为了准备这件礼物花了不少心思呢。”
莫桐垂眸,摸了摸空落的脖颈,撒谎:“太引人注目了,在家里放着。”
余凡雁笑着说:“我就说你和小芮情投意合我,怎么可能拒绝她的表白。但你也不要太纵容小芮,她会得寸进尺的。几年前,她不就做了件错事?”
“我不介意,她回来就好。”莫桐说。
“是你脾气好。”余凡雁心中疑虑,继续试探,“不过你也算苦尽甘来,小芮这次回国变了许多,前段时间还和我讨教了该怎么追人。”
莫桐神色动了动:“追人?”
余凡雁点头:“是啊,我让她把喜欢表现得明显一些,落实在行动上。你照顾了她这么久,要是她连追人都不肯付出的话,那也太不像话了。”
莫桐敛眸,唇角不再是一条拉直的直线,多了些轻松的弧度:“余阿姨放心,小芮很听您的话,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余凡雁窥见莫桐表情的变化,松了一口气。
她没白来,这两人之间有误会。
余凡雁将话题结了尾,离开莫氏,颇有些咬牙切齿意味地看向安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