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和轻松的语气给了娄梦然安慰,她叹了口气:“季清这个脑子真的是……我看知念回来的时候状态还挺好,没想到……知念真没事吗?”
“没什么,其实就是知念钓鱼执法,然后真钓了大鱼。”余文和嘉许地说,“我们这个女儿啊,真了不得。”
第二天,娄梦然坐在大厅一上午也没有等到余知念,这位她不熟悉的女儿似乎总喜欢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鲜少活动在其他区域。
取走余知念午餐餐盘碗筷的佣人下楼碰到夫人,在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里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她放下东西再次上楼,敲开了余知念的门。
没有多久,余知念出来了。
她站在楼上,趴在栏杆上俯视娄梦然,娄梦然仰着头,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距离要这么远。
母女俩和陌生人似的,余知念也不打算先张口。
娄梦然不习惯于这样僵硬的氛围,她硬着头皮开口:“你还好吗?”
“还不错。”
又没话了。
“我听你爸爸说了,你做得很好,帮上了他和你大哥的忙,但手段是不是?”
“哦。”
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事为什么不提前给爸爸妈妈说一声呢?我们多担心啊。”
“噗嗤,”余知念听了笑了,“生日晚宴之前,也没人通知我我的身份是私生女啊。”
娄梦然被余知念的态度怼得无言以对,她微张着嘴,最后又闭上了。
“娄女士知道邱鹏为什么敢算计我吗?”
余知念忽然发问。
“季清这个脑子笨的,他……”
“根源不在于余季清,”余知念两手握着栏杆,微微俯身,平和地说,“根源在于,邱鹏认为我是私生女。既是私生,又是女。”
娄梦然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然余先生说我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但有一部分人并不相信。三人成虎,谣言传播已久,谎话已经先入为主,事实就会沦为阴谋论。”
余知念讲了一番大道理,最终总结,“澄清如果来晚了,就等于不存在。”
娄梦然听着她的意有所指,仿佛余知念知道她原本打算在一个月后为她举办宴会,且借此事来告诉她,她做的事完全没用。
保养良好的妇人憋着气,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但也不高兴了。
“至于后者,关于女孩这一说,”余知念垂着眉眼冷嘲,“他大概觉得,女孩子怎么也比不得男孩儿金贵。”
娄梦然皱着眉不说话,余知念突发奇想地问:“娄女士觉得呢?是不是男孩儿更金贵?”
“怎么会!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我的孩子,哪有偏心一说!”
“手背可没什么肉。”
“男孩儿女孩子不同的养法罢了!我生个女儿就是为了她一辈子被捧在手心里高高兴兴顺顺利利,才不要……”
说到这里,娄梦然猛然发觉,她的女儿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长大,忽然间,她哑口无言了。
“知念……”她叹了一口气,很少感到如此无力,“妈妈本来是替季清和你道歉的,但你不打算原谅他,对吗?”
余知念没说话,颇有几分闲情逸致道:“比起这个,他的比赛不是快开始了吗?我很期待呢,他能拿几个冠军。”
“他拿到冠军你就会原谅他了吗?”
娄梦然心中升起期望,她比谁都希望家庭关系和睦。
“他拿到再说吧。”
余知念翩翩然离开,一阵香风刮过,是蝴蝶一样向下跑的余菁菁。
余菁菁路过她后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看余季清的状态,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姐姐,她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余知念,又急着想要直接下去等自己的未婚夫。
“怎么?”余知念见她扭扭捏捏的模样就不耐烦,眉间挤出浅浅的纹路,“有事说事。”
余菁菁勾着手,她不太想让余知念见到方洲成。
可这没来由的防备违背了她的处事原则,于是女主角善良又迟疑地问:“你要一起吗?我未婚夫来了。”
“哦?”余知念挑眉,起了兴趣似的,“那个送你胸针的?”
“嗯,是他,你要见吗?”
别见别见,千万别见!余菁菁在心里祈祷,可惜事与愿违。
“好啊。”
说完,余知念走在了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