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余晖照在岩壁上,也照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像一团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身上的水珠。
徐双忍不住掏出小本子和笔,在他登顶的时候完成了速写。
她看着纸张上的人,愣了几秒钟,又往岩壁上看了过去,已经换人了,现在是另外一个男的,爬得挺艰难的,湖面上还有个救生船,船上坐着的人是刚才那个像个岩羊的男人。
徐双收回视线,背上书包走去了一家农家乐,她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张姐,我奶说你要菜就去她地里自己摘啊。”
“知道的知道的,”张姐笑着说,“你来帮你奶收菜回去吗?我帮你呗。”
“不不不,”徐双赶忙摆手拒绝,“马上晚饭点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弄点黄瓜回去,很快的。”
“有吧,我又不是没请人看店,”张姐说,“你这丫头还客气什么。”
徐双进入菜地,相当熟练地摘下黄瓜,把它们放进筐子里。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但是温度还是挺高的,等她收满两筐的时候,徐双的汗水几乎要打湿短袖,她把筐子搬上三轮车。
徐双扯了扯衣领透透风,忽的,她在三轮的后视镜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她猛咳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到。
怎么又是李洄!
怎么又是他?
徐双不太爽。她没有和他打招呼,她真搞不懂这个鸟人。明明前几天还是勉强可以一起吃火锅的,昨天邀请他吃饭,而且还是她非常真诚地言情并且是慧姐要感谢他,他居然冷漠拒绝。
变脸大师。
她隔着白色筐子和筐子里的新鲜黄瓜看着变脸大师。
变脸大师在和张姐说话,“老板,从这回街上的车还有吗?”
“景区的摆渡车这个点应该没了,你要不明天再走,我这还有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且豪华。”张姐说。
“不用,”变脸大师还是一张臭脸,“我有事得回去。”
“好吧。”张姐有点遗憾,为她没能推销出去的民宿。
张姐说,“你可以去看看景点大门还有没有摆渡车,今天周末景区人挺多的,说不定会加班车。没有的话,你坐给摩托车也能走。”
李洄点头,正要离开时,张姐看到徐双的车,突然想起来,对了!他叫住李洄,对徐双喊了一句说:“哎!你不是也正好要回你奶那去嘛,一块送他呗,反正顺路。”
又对李洄说:“她收费很公道的,比那些破摩托车好多了。”
李洄跟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辆三轮,后面还放着两框黄瓜,被太阳余晖照得格外水灵。
徐双刚坐进去准备开车,就听到老板的话,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她肯定就答应了,但是是李洄,是那个变脸大师李洄,是那个才拒绝她的李洄,而且非常生硬地拒绝,没有任何理由。
呵。
徐双透过后视镜看站着的李洄,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情愿。
不情愿?
徐双不满,明明是他需要用车,就算是个拉蔬菜的三轮,她都还没同意载他,他还敢不情愿。
矫情病!!!
她从三轮车窗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对李洄照手,冷酷地说:“上车。”
她从李洄的表情上看到明显的惊讶,李洄在车窗出没的她和三轮后面的黄瓜来回看,她说:“干嘛?你想吃吗,二块五一斤。”
李洄:“……”
李洄打开三轮的车门,坐到她旁边。三轮的驾驶空间很小,明显就不太是个容纳第二个人。她感觉到李洄的身上的温度,还是他的气息。
很烫。
徐双觉得不太舒服,还没等她说,李洄就主动往外挪了挪。
李洄开口:“你还有这副业呢?”
徐双启动三轮车,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是我,你还得傻等到明天才能滚回去呢。”
李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徐双从余光看到李洄弯起的嘴角。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