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鸿从病房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的饭菜,他把袋子放到桌上,看了看李洄。
“怎么是你?”李洄说。
“你以为是谁来了?”肖鸿问,“看到我这么失望?”
李洄垂下眼睛,没回答。
肖鸿盯着他,“我大老远过来看望你,你还这么嫌弃?这么多年的友情呢!”
他一屁股坐到李洄旁边,“听说你这烧发的吓人,都烧到40℃了,我洗澡就这个温度,我听秦叔叔说医生说你白细胞飙升,还怀疑是血液病,我当时一听当晚就坐高铁过来了,我还以为是见你最后一面呢,吓得我。”
“不至于,”李洄说,“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有水吗,”李洄问,“我嗓子快冒烟了。”
肖鸿巡视了周围,拿过一瓶水,递给他的迟疑了一下,“你现在能喝水吗?”
“废话,”李洄咳了一声,“我又没做手术,就是发烧而已。”
肖鸿这才放心递给他,还贴心地把他的床摇高。
李洄拧开瓶盖喝水。
“说真的,你那便宜妹妹真牛,居然能把你从山上搬下来,这不是一般强啊,我靠!”肖鸿啧啧称奇,“要是我的话,估计就躺半山腰上了……”
“咳咳咳……”李洄一口水差点呛到,他缓了一下,纠正道,“不是便宜妹妹。”
“知道知道,”肖鸿马上改口,“是你高贵的救命恩人妹妹。”
李洄懒得再说他了。
他只是问:“你看到徐双了吗?”
“看到了,”肖鸿回答,“我这不是一来就和秦叔叔轮流守着你嘛,但是你昨天晚上一直没醒,正好碰到你后妈和徐双了,她刚拍完片,没什么大事,只是暂时要制动一下。”
“崴到脚了还不是什么大事?”李洄皱眉。
肖鸿看着他欲言又止,还是说:“我还记得你当时备赛的时候,爬仰角挂脚的时候骨折了,比赛都没发去,也没看你想现在这样急啊。”
“那不一样。”李洄说。
那不一样,徐双不一样。
她本可以不用管他,她本来可以不用受伤的。
肖鸿瞥了一眼他,没说话。
等了一会,肖鸿突然想起来,从病床上起身,走到桌上边,把饭盒打开,“刚我打饭的时候,秦叔叔打电话说你醒了,我还给你买了份。”
闻到食物的味道,李洄有点饿了,不对,是非常饿。
他应该有整一天多没吃饭了,本来感觉还好,现在闻到肖鸿打的饭菜味道,他感觉能把被子都啃了。
“都有些什么?”李洄问。
“红烧肉,辣椒炒肉,香辣虾,还有干锅花菜。”肖鸿报了一连串菜名。
“不过呢,”肖鸿顿了一下,笑得很鸡贼,“你都吃不了哦,病号。这些都是我和秦叔叔吃的,你顶多闻闻味,你现在只能吃营养清淡蒸蛋和粥哦。”
李洄叹了口气,“我吃不了你都摆上来干嘛?”
“我吃啊,随便让你眼馋一下。”肖鸿理直气壮地说。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李洄眼前晃了晃,然后塞嘴里嚼嚼嚼,吞下后还评价了一句:“真好吃啊!瘦肉不柴肥肉不腻。”
“可惜了,”肖鸿看向他,“洄儿,你真吃不了,只好我替你吃了。”
“滚。”李洄指了指他。
“秦叔叔。”肖鸿突然站起来喊了句。
秦峥走进来,笑着说:“已经吃上了啊。”
“是啊,不过洄儿现在吃不了这些好的,只能替他饱饱口福了。”肖鸿利索地把粥的盖子打开,递给李洄,“能自己吃吧,我喂你怕喂到鼻子里。”
“我手又没断。”李洄有点无语,把这盒寡淡的粥接过,粥是温热的,很浓稠,应该不是剩饭煮的,挺好。
李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还行,不算难吃,而且他现在饿的程度,就算是白粥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徐双呢?”李洄在吃的间隙问了一下秦峥。
“马上就过来看你呢。”秦峥说。
李洄点头,开始专心吃饭。
“等我得出去开个视频会议,你看着点自己的点滴啊。”秦峥又说。
“秦叔叔你去吧,这有我,我看着呢。”肖鸿马上说。
很快等他把蒸蛋和粥都清空的时候,他见到了徐双。
徐双坐在轮椅上,右脚脚踝包着,身后是潘钰推着她。
“你……这么严重吗?”李洄轻声问。
徐双马上说:“没残呢,我只是懒得用支架走。”
她背后的潘钰说,“这人今天都能杵着拐蹦着走了,还非要我推她出去,纯不想动。”
徐双回头瞪她,“我是伤员好吗?能照顾我是你的荣幸。”
李洄笑了一下。
徐双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早就退烧了。”李洄回答。
“那就好。”徐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