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双靠着李洄,发现有个东西硌着她的侧腰,她摸到了李洄口袋里的东西,她顺势拿了出来,居然是一个青橘,这个橘子长得很标志,油亮的,带着一截青色的梗,很新鲜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适合被她吃掉。
她对李洄俏皮一笑,说:“我的了。”
说完,她就开始剥皮,橘子皮被撕开挤压,橘皮颗粒裂开喷洒了一点白色的汁水雾气,空气里也染上了柑橘的气味。李洄一闻到这个味道,舌尖就好像尝到了它的酸,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徐双没有撕去白丝,她直接吃了一瓣,橘子饱满丰盈的汁水在她唇舌间炸开,又酸又鲜。
徐双眯了眯眼睛。
“酸吗?”李洄问。
“酸。”徐双说,“但是好吃。”
李洄有点佩服徐双起来,他算是知道徐双有多爱吃酸了,他把口袋里另外一个也递给她,他说:“还有一个。”
徐双高兴地接过,“你在哪买的啊?这几年这样的青皮橘子很少了,我每次想买都买不到。”
“不知道,肖鸿家里拿的。”李洄摇头。
“好吧。”徐双说。
李洄看着徐双安静地吃着橘子,青色的橘子被她捏在手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伴随柑橘的气息,很酸,酸的理直气壮,就像她本人一样。
浴室,李洄看着那瓶用了一半的柠檬味沐浴露,和他之前在超市看到那瓶一模一样。他闭了闭眼睛,还是伸出手按压沐浴露,凉凉的白色沐浴露落在他手心里,和徐双身上一样的味道。
他听到浴室门被敲响,随即是徐双的声音,混合着水流声。
她说:“你没带衣服吧,要不穿我的?我有件oversize的,你应该能穿。”
“好。”李洄在里面提高音量地说。
他听到徐双蹦着离开的声音。
李洄打开门,门把手上挂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件白色长袖和黑色的裤子。
他把衣服展开,长袖看样子应该能穿,裤子估计是有点不能了。
徐双给的衣服摸起来很软,他神差鬼使地闻了闻,没有味道,或许是因为这浴室里全是柠檬味的缘故。
他穿着这身走到了客房,徐双的房间在他隔壁。李洄闭着眼睛,把被子拉上,他能听见徐双在隔壁的动静。
李洄本以为今天晚上他是睡不着的,没想到他不但睡着了,还差点睡过头了,连他的生物钟都罢工了。
李洄立刻洗漱好,站在徐双的房间门口,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像空无一人。
他等了一会,有点犹豫,但是看了看时间,他推开门。徐双的房间里一张床,床上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她,还有凌乱的被子。
李洄走过去,喊了喊她:“徐双!起床啊,我们要迟到了。”
床上的徐双动了动,非常小声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嗯,好……”
然后继续睡。
李洄真的有点无奈了,他扯了扯她的睡衣衣角,说:“快点!起来了!”
但是徐双扯回她的衣服,转个身继续睡。
李洄这才意识到,叫徐双起床这件事,还是挺棘手的。
好吧,那他就必须使出绝招了。
他把背对着他的徐双转回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拖了起来,整个过程非常顺畅,他还特意照顾到徐双那只脆弱的脚腕。
徐双这才转醒,她还有点迷糊,似乎是不明白怎么睡着睡着就坐起来了,她睁开眼,看见了李洄的一张脸,她推了一下,有点生气嚷嚷着:“干嘛呢?!”
但是由于她还没睡醒,生气的语气也没有发挥出该有的份量。
“该滚去画室了,醒醒吧你。”李洄没好气地说。
“好好好。”徐双说,她坐在床边缓了缓,才下地去洗漱。
李洄在浴室外面催促,“快点好吗?要迟到了。”
“急个锤子。”徐双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
李洄冷笑一声,“怎么?想和我一起迟到出现在画室里边,让大家都知道今天你和你的普通同学不光迟到了,还是一块迟到了。”
徐双瞪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
画室直接打车过去的,在车上徐双有点饿了,她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李洄,用手指戳了戳他。
李洄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我早饭呢?”徐双问。
“你起这么晚,吃什么早饭?”李洄说。
徐双深吸一口气,“还不是你叫我太晚了!”
“是啊,谁让有头猪这么能睡呢。”李洄反唇相讥。
徐双冷哼一声,“你就是这么照顾我这个伤员的?知不知道伤经动骨一百天,知不知道我现在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李洄看了一眼她缠着绷带的脚腕,他说:“伤员等会自己蹦去画室旁边的早点铺买早餐去吧。”
徐双瞪着他,李洄也同样不甘示弱地看着。
直到沉默的司机说了句:“到了,可以下车了。”
李洄拉开车门,把睡神伤员扶了出来,伤员指着早点铺的菜单开始变身饕餮点餐。
徐双拿着一兜早餐蹭着朝他过来,李洄看着她手里的一堆,“你吃的完吗?”
“不是还有你吗。”徐双拍了拍他,“走!”
徐双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她拎起那堆早餐中的馒头,对他说:“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就骑着个老古董破烂自行车,还挂俩馒头哈哈哈哈哈哈。”
徐双的笑容非常灿烂。
她还指了指不远处,说:“你就是在那里把我撞到的!”
李洄没有看她指的地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脸颊的梨涡。
他轻轻地说:“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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