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和徽前些年还专程来这里,待了很久把这事报道了出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让一个失踪女儿的家人看到并认出了是自己的孩子,后来报警把待在村里十三年已经受经折磨的女儿接回去。
不过这次,徐照和程和徽来这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让徐照回去看她妈爸了,徐双就和往常一样的在家里和程和徽玩游戏,他们玩的是徐双第二爱的游戏——躲猫猫,她喜欢去找人,喜欢已经发现了躲藏在隐蔽的地方的兴奋的感觉,然后就是一句开心地喊“抓到啦!”。
而这天,轮到徐双躲起来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敲门,她听的很清楚,不是爸爸在敲里面的门,而是外面的大门,敲门的声音很大,徐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她偷偷拉开房门,看向外边。
她看到爸爸在和长相粗犷黝黑的矮个子中年男人说话,她听不清内容,只看着他们说了两句就往外面走去。
大门是半敞开着的,徐双从房间里溜出去,她看了看外面,他们已经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了。
徐双走了出去,她有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和她继续玩游戏了,就算是突然来个客人,他也会和她说一声再去的。
但是他这次竟然直接就和那个男人走了出去。
徐双悄悄的跟着他们。
“别瞎他妈扯蛋了!就因为你!我媳妇儿和我儿子都跑了!都是因为你!”那男人突然吼了一声。
他们停下脚步,在种满枇杷树的小路边。
徐双看到了那个男人背后的衣服有些古怪,衣服布料并不是自然贴合身体的,而是笔直的,透出里面一个长条的形状。
徐双看到他怒吼的时候手碰了一下背后,衣角被掀开的瞬间,寒光一凛,徐双顿时头皮发麻。
那是一把长水果刀。
徐双想也没想地就跑了过去,他看到男人拔出刀柄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动作迟缓了一瞬间。
他的那把长刀挥向程和徽,徐双扑了过去,用手掌挡住了刀刃,另外一只手控制住他拿刀的手。
徐双没感觉到痛,只是看着,看着手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她有点晕。
“徐双!”她听见程和徽的声音,“走!你快走!”
徐双想回头,但是这个男人被她的打断给激怒了,他拿着刀胡乱挥舞着,一边还喊着,骂的脏字层出不穷。
徐双感觉到她被程和徽往后扯了,她脖子一凉,随后是丝丝蔓延的刺痛到钝痛,她的从锁骨往下被划了一刀。
“徐双,别怕。”她听见程和徽的声音。
她忘记是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声量,她只记得这句话,这四个字。
她被程和徽扯到地上坐着,她突然哭了,想用手去擦,却擦的脸上全是血水。
程和徽不在了。
他在刚刚和那个男人打斗的时候,被那人从路边推了下去,程和徽死死地抓住路边的树干。
男人拿着刀走过去,他对着程和徽抓的手砍了过去,他还没挥下时,就被程和徽伸手直直地拽下去。
两个人瞬间就从路边滚了下去,徐双连忙爬过去看,这边农村的路边基本上全是悬崖或者高坡,她扶着枇杷树,往下看。
没有。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在枇杷树的树皮上看见点点血迹。
“爸爸!爸!程和徽!程和徽!”徐双朝底下喊着。
她喊得很大声,这里全是她的回声,她喊的嗓子嘶哑,喊的眼前被泪水弥漫。
可她还是没能听见一句回答。
没有程和徽像往常一样的温柔的笑着说:“又又,爸爸在这儿呢。”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