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再嘴硬的人嘴都是软的。
徐双只是轻轻地挨了他嘴唇一下,李洄没有任何反应,像徐双化身美杜莎把他石化了一样。
徐双退后,倒在沙发上。
徐双没看李洄,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听到一点布料摩擦的动静,她想看李洄的是什么表情,但是有点不敢。
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李洄走了。
徐双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亲了李洄?她强吻了他?不对,徐双想,她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而已,只不过不是用手碰的。
而且凑这么近难免会磕磕碰碰的,是李洄自己没有反抗的,这也怪不到她,是的,是他自找的。她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不推开。
徐双疯狂自己安慰,等到她的心逐渐平定下来,她看了一眼门,李洄这玩意居然还逃跑,太不堪一击了,她想着。这就跑了。
徐双缓了一会,她走到阳台,好让冷风吹拂她的红晕的脸得到迅速降温,一眼就看到阳台上的小仙人掌,它扁扁的,头上满着小花,徐双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刺,现在它的刺还是软的,不扎手,也可能是她摸的比较轻。
她看着楼下,搜寻了一番,楼下的人现在挺多的,有几个小孩围着打闹,还有一些中老年人散步,并没有李洄的身影。
他跑哪儿去了?用得着躲这么远吗?
徐双叹了口气。
她严重怀疑是因为她今天太过于缺觉,所以大脑供血不足,才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徐双在阳台站了好一会,暂时还是不想回到充满二手烟的室内,她顺势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
这藤椅还挺舒服的,椅子上还有个坐垫,很柔软,阳台上还时不时吹过点微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要她不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
李洄拎着两份打包的牛肉面在楼下站了好一会,他走上楼,开门的时候很缓慢。
一打开门,他走了进去,他环视了一圈,没人。
沙发上没有人,除了枕头有被人乱扔后的移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李洄摸了摸嘴唇。
徐双走了。
李洄没有意外。她也该走,无论是她犯傻感到尴尬离开,还是因为他冷漠的态度离开,都应该走,不是吗?
他冷静地想,走吧,他不就盼着她离开吗。
他静默片刻,心里依旧是平静的,像以往一样,只不过这次稍微有点落差,大概是因为他今天胃口不好,一个人吃不下两份面吧。
他今天一天都没进食,现在也没有饿的感觉,他打算洗个澡再来吃,反正面已经坨了。
李洄走到阳台去收衣服,他愣住了,徐双闭着眼睛躺着藤椅上,她没走,反而还睡着了。
他走向她蹲下来,他能感受到徐双平缓又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她,她睡得一脸舒坦,她闭着眼很乖的样子,但是李洄知道这只是假象,或许是他靠的太近了,沉睡中的徐双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微微偏过头。
现在天黑了,李洄并没有开灯,他就这样看着徐双,徐双的头发散开垂下,她的双颊有些红,几缕发丝贴在面上,李洄抬手把他的发丝归到耳后,他没有放下手,转而放到了她的脸上,徐双的眉毛很软,她的眼皮很薄,双眼皮的痕浅浅的,李洄的手指顺着滑到了她鼻梁,在快到嘴唇前,他停住了手,徐双大概在梦里也不堪其扰,伸出手胡乱挥打着,李洄抓住了她乱动的手。
李洄起身,他的腿有些麻了。
徐双终于是醒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李洄,她被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李洄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下几乎看不清,他动了动,说:“吃牛肉面吗?”
徐双觉得很神奇,首先她是一个不太容易入睡的人,居然能在李洄家阳台的摇椅上就睡着了,而且还睡的这么死,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知觉。并且,李洄刚刚还是一副想让她快滚的样子,现在他们却安静和平的坐下来一块吃着面条。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
李洄吃着面条,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想要说点什么的征兆。
于是,徐双也只有跟着吃着面,说实话,面有点冷了,还有点坨,不对,是坨,被面汤泡得很大,虽然她能吃的出这面的味道还行。
“是不是太坨了,要不要换一碗?”李洄突然说。
徐双看着他,他的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怎么换?难得重新去买一碗吗,太麻烦了吧。她说:“不用了,我就这样吃。”
李洄皱眉,他把徐双的碗端走。徐双愣住了,不是吧,虽然她的确不太想吃所以吃的比较慢,但是也不至于不让她吃了吧。
李洄说:“等着。”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
徐双看着他的背影,他要做一碗面给她吃?
她还没见过李洄做饭,她以为李洄应该和她一样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不过秦叔叔挺会做饭的,可能李洄也遗传了这个优良基因。
徐双也进了厨房,李洄站在盯着正在烧水的锅,手里拿着面条。
等到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好几个来回,徐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要不要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