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她的新同桌长得不错,身上也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这也不让增加她学习的动力吗?
是的,就是这样。
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
徐双最近下课之后天天找李洄补课,最开始她还很虚伪地表示: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李洄当时说不影响,这是费曼学习法。徐双后来偷偷用手机查,费曼学习法源于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理查德·费曼,是一种通过简化和教授来深化理解的学习方法。
说人话就是,教别人的时候自己也顺便复习了。
很好,又被他装到了。
李洄教得很好,很详细也很有耐心,唯一的缺点就是,徐双太容易犯困了,在他面前。
徐双不算一个很容易瞌睡的人,面对学校那个地中海数学老师毫无起伏的讲课声,她也不会打瞌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李洄的时候,她总是很困。
最开始她自以为是在李洄家的原因,她有一次换成了咖啡馆,但是她依旧会听着听着就闭上眼睛,一种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醒醒。”徐双听到李洄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昨天晚上没睡?”李洄问。
“睡了。”徐双说。
李洄有点无奈,“是我讲的很无聊吗?”
徐双瞄了一眼试卷和一旁一堆公式的草稿纸,“这东西谁讲都有点无聊吧,对我来说。”
李洄笑了起来。
徐双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瞳仁很黑,只有在被光线照过的时候才会变浅一些,就像现在,昏黄的台灯,他的眼睛是褐色的,脸颊边缘毛绒绒的。
“你看,你又走神。”李洄说。
“抱歉。”徐双说。
回家的时候,李洄一如既往地送她到她家小区楼下,她看着李洄在路灯下朝她挥了挥手。
徐双回到家,徐照忽然问,“刚刚在下面的是李洄吧。”
徐双犹豫了一下,点头。
“你和他关系现在这么好啊?”徐照笑着问。
“啊。”徐双摸了摸老大的毛,最近它掉毛有点厉害,她那件大衣上粘着很多黑色的猫毛,“李洄帮我补课。”
你和他关系现在这么好啊?
有吗?
好像有的。
特别是她还在李洄家睡过几次,她和李洄说过,她在李洄那就很容易睡着,这很离谱且听起来很不可信,但是李洄没有质疑也没有问别的,就这样,甚至在李洄卧室的衣柜里还有她的几件衣服和睡衣。
又比如现在,她上着数学课,发现试卷不在了,不出意外应该是落在李洄那儿了。
很不巧,今天要评讲试卷。
老师从她身边经过,徐双连忙假装忙碌地翻找,然后等老师从余光里离开,从一堆试卷里随便抽出一张伪装。
苏博睿小声地问:“你卷子不在了?”
“忘在家里了。”徐双说。
“一起看我的吧。”苏博睿把试卷挪到中间。
徐双发现他的字挺好看的很工整,试卷也没有折角,而且苏博睿成绩挺好的,虽然没有李洄那么变态的分数,但是在艺术生里这数学分数已经非常够够的了。
下课之后,徐双还是有点没搞懂圆锥曲线大题,苏博睿再给她讲了一遍,徐双听得迷迷糊糊,同样都是集训归来,为什么她感觉喝了忘题水,而这些人没有。
“你怎么数学这么好。”徐双有点羡慕地感叹。
“毕竟比你多学一年,”苏博睿说,“你看我这个错题本上这几道题,和这个类似,你试着做一下。”
“好。”徐双接过,还没来得及翻来。
“徐双!有人找。”前门的同学喊了一声。
徐双站起来走到门口,谁来找她?徐照吗?她不是又去出差了吗?
门口是李洄,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带着毛线帽,脸上似乎还带着室外冷冽的寒意,他没说话,甚至没看她,只是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她,然后转身就走。
“李洄。”徐双错愕地叫住他。
李洄脚步一顿没回头,逆着下课涌出的人群离开。
什么情况?
半个字都不说就走了。
她站在门口回忆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这个李洄。
徐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袋子。
她走回座位上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放在试卷夹里的卷子,正是她昨天落在他那的那张,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几块散落巧克力,就是她前几天和李洄提过她突然想吃那个牌子。
“刚才那个是你哥吗?专门来给你送卷子,真好啊。”旁边的苏博睿说。
“啊。”徐双含糊地应了。
“你们长得也很像。”他又说。
啊?
徐双看了看窗户上模糊映出的影子,像吗?她和李洄?
在她看来,李洄算是长得有点凶的,特别是刚刚,莫名其妙地对她释放冷气,差点没冻成冰雕,而她认为自己还是很有亲和力的,一般什么发传单问路之类的都会找上她。
“都很好看。”苏博睿又说。
好吧,可能好看的人总有相似之处。
徐双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