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
“和你的上一任恋人比呢?”
夏垚双手交叠放在软枕上,将脑袋埋进去,闭着眼睛思考:“夏南晞吗?他也干这个,但是不多,你要努力,这样就能赢过他了。”
“为什么不多?”
“忙呗,做族长的不就这样。你哥不也忙。”
“严阔”:“也是。”沉默片刻后,夏垚昏昏欲睡时,“严阔”突然开口,似乎非常随意地问:“你对你的兄长,还有感情吗?”
夏垚想也不想:“有啊。”
“!!”
“亲情,毕竟是兄弟。”
“……”“严阔”咬牙,“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爱吗?没了,别担心,我早就放下了。”夏垚给“严阔”喂了一颗定心丸,“他身边又不缺人,想找随时都能找,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新欢了,别惦记了。”
“严阔”语气貌似平淡地说:“是吗,感觉他看起来不像那种随便的人。”
“你才跟他接触几天,啊!轻点,你力气那么大干什么!捏疼我了。”夏垚埋怨了一句,继续说,“总有生理需求的,找个人也很正常吧,也未必要有感情。”
“……我说听兄长说,他一直忙着处理合作的事,四处跑得脚不沾地,大概没有这些事。”
说起合作,夏垚打起精神,按了按“严阔”正在按摩的手,示意他停下,然后才追问:“合作现在怎么样了?有出什么问题吗?”
“……你希望合作继续还是终止?”
夏垚白了他一眼:“什么话,当然是继续,我难道还能盼着你家出事吗?”
“严阔”似乎非常在意夏垚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如果终止了,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解决。”夏垚笑起来,“我去求求他,说不定他会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要是不呢?”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夏垚叹了口气,神情突然染上几分落寞,“也是,我算什么,在其他同族眼中,我只是一个凭着脸爬上他床的幸运儿,和那些情人又有什么两样,充其量也就是我更漂亮一点。这没什么,关了灯,都一样。”
“这怎么可能?!谁说的!你告诉我!”“严阔”听见这话突然变得异常气愤,坚持不懈地追问夏垚,“什么时候的事?那人男的女的?”
夏垚不耐烦地重新滚回被子里:“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追究还有什么意思,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反正,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吧?”他将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水灵的眼睛,柔软又期待地望着“严阔”,仿佛在望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嗯。”“严阔”在如此沉甸的目光下无可反抗地上下晃动了一下脑袋。
“我就知道。”
聊了许久,“严阔”似乎也消耗完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休闲时光,匆匆告别过后就离开了。
夏垚打算穿了衣服起身想送,被“严阔”坚定拒绝,最后只好目送他离去,直到“严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时。
这一去,严阔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
那时候,夏垚已经坐在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旁边等他了,手里拿着一本翻看了一半的书,严阔瞄了一眼,那一页正好有长插画,画了一对恩爱夫妻,风格也很时髦,有别于古典传统画作,应当和他在学生们手上看见的那些话本子属于一类。
夏垚捏着手里的话本子舍不得放手,他正看到高潮阶段:“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日有位同僚临时有事,我帮忙带一下他的学生,就晚了。”这种事从前也有过,严阔从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有了夏垚,心情大不相同,脑袋稍微有些空闲,就开始思索夏垚的事,想他在家里干什么,会不会无聊,有没有闯祸。
就连那位同僚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现在也算有了半个家室,这次真是太不巧了,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没空,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
顾家顾家,原来只要有爱人,人便像有了一个新的归处,会自然而然地眷恋着这个刚刚搬进来没多久的地方,只因这里有相见的人。
“我已经问过院长了,他说会尽快给我减少课程量的。”严阔本身不是新来的先生,不需要上像现在这样多的课,只是他之前觉得无所谓,横竖不上也是闲着,不如待在书院里教书。院长当时高兴得不得了,大手一挥就给他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课程,“以后我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一整天都见不得一个人影了。”
早上夏垚还没醒就走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算起来,这是夏垚今天第一次见他。
夏垚面色如常地勾唇一笑:“算你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