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苏禾拆信封的间隙,小厮问到:“大人也知,府中有眼线,刘大人对城西一事很是担忧,又着实不方便干预,您是否有其他良策,还望告知,在下也好回禀,让他放心。”
苏禾心觉奇怪,升起戒备,还好今早出门时衣襟里藏了一把匕首,随即开口:“刘知府似乎并未交代你会找我,连暗示也没有,你既不是衙门主事,为何问起这些?”
小厮原本微弓着,突然抬眼看她,目光变得狠厉:“大人你觉得是为何呢?”
话音未落,刹那间,小厮便持短刀直插苏禾面门。
苏禾迅速侧身躲开,小厮却迅速旋出一支梅花镖,直飞苏禾左胸而来,苏禾眼疾手快,立刻掏出衣襟里的匕首,挡在胸前,旋转的梅花镖尖和刀面急速碰撞在一起,滋滋作响,惊险至极,刺地苏禾耳朵一阵疼痛。
原以为这一镖足够要了苏禾的命,没想到竟被一一挡住。
苏禾眼看这人毫不留手,眼神一变,不再犹豫,飞身扑向他,一掌拍在他的左肩,这一掌苏禾用了十成十的力,足够让他左手暂时无法动作,以防他突然又掏出个什么暗器,那就麻烦了。
小厮疼到麻木,左臂低垂着,怒视着苏禾,明明一副文儒书生的样子,功夫却如此之好。
苏禾看他顿住,立刻掏出匕首,转身刺去,小厮勉强抵挡住,却被击退了好几步。
“你的主子不曾调查一下来人背景就派人刺杀,未免太过大胆,说说看,背后之人还有什么图谋,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小厮不甘回讽道:“苏大人倒是头脑清醒,你父亲刚刚被羁,却还是以他的名义来,倒是不知您背后是谁啊!”
苏禾怔住,谢筠不是说他封锁了消息吗,怎么连一个杀手都知道,自己到底被摆了几道。
想知道点什么看来是难了,要速战速决才行。
苏禾飞身疾掠过去,右手握刀突刺,趁他格挡之际,左手制住他,将他的手往后一掰,刀便顺势落地。
苏禾反手将匕首架在他的颈上,双眸一沉,唇角微微上扬,冷笑道,缓缓开口:“现在形势逆转了,这条命要不要,选择权都在你。”
小厮看了一眼苏禾,不再说话,一副待死的模样,看来是死士了。
苏禾眼神愈发凌厉,一手制住他的脖颈,一手将刀尖慢慢下移,照着他的左肩,缓缓没入血肉,她越是慢慢刺入皮肤,疼痛感就会越发强烈。
撕裂感让小厮发出痛苦的低吼,苏禾见其依然不开口,手下继续使力,毫不留情地旋转着刀锋。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吼:“苏大人手下留情!”接着就是一小队人马急急赶来的脚步声。
苏禾回头看去,说话的是跟随自己来的那名车夫,他身后站着的看样子就是知府府衙的官吏。
一名官吏手持令牌,宣判道:“此人刺杀朝廷将领苏禾,人证物证皆在,多谢苏大人帮忙逮捕,来人,压下去!”
说罢,几人上前,在苏禾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将其戴上镣铐押走了,苏禾愣在原地,只有脑中在飞速思考。
原来自己不仅是那个“沛公”,还是一支钓钩。
喝茶的时候还在奇怪谢筠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否会和刘子毅联合,现在看来,既然刚才刺杀自己的小厮才是徐有恭的人,那么在门外监听她和刘子毅谈话的那名小厮就是谢筠的人,谢筠真是好算计!
整条巷子再次安静下来,只剩苏禾以及那名车夫。
苏禾盯着他,余怒未消,被耍了一通,这就结束了?
“这都是你家大人的手笔吧?”
车夫无奈道:“小人不知,只是听命行事。”
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苏禾看来极其恶劣,简直和谢筠一样,什么样的人带出来什么样的兵!
刚才那么紧急,要不是她反应快身手好,早就死在这僻静的巷子里了,这笔账早晚要他还回来。
其实苏禾错怪谢筠了,他特意安排了一名身手好的充当车夫来帮忙,只不过,没有车夫施手帮忙的机会。
在车夫看那小厮突然动手的时候,本已经打算上前帮忙了,没想到苏禾身手那么好,全都破解了,这才放心地去府中叫了人来。
苏禾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径自走向府衙大门外,马车还停在那里。她一脚踏上去,愤愤地拉上轿帘。
一回到谢府,苏禾先回房中盥洗一番,在讯问小厮的时候,手上沾了血迹,随后便直奔谢筠书房,准备算算这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