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弄的?”
“街上买的。”随后自己也蒙上脸,翻进了墙。
苏禾蹑手蹑脚走到门外,破云刚要推门,苏禾按住他,小声道:“别急,先听听屋里的情况。”
而张天佑就没有苏禾这么轻松了,他见到来人一惊,却不得不尽量稳住声线,一脸赔笑,“大人真是神出鬼没啊,我这连杯热茶都没来得及烧,大人见谅。不知您这次来有何吩咐?”
那人慢悠悠回答:“吩咐倒是没有,主上让我带句话,他的意思是,这次做得不错,达到了主上想要的效果,让我给你带了赏赐。”
那人边说边走近张天佑,张天佑本能地后退。
“怕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人带来的是敬酒吗?”张天佑忍不住问道。
那人甫一出刀直逼张天佑胸口,“敬酒罚酒,皆是赏赐,你只有领受的份!”
张天佑见他拔刀,心里暗道,看来给他纸条的人没有说谎,真的有人要来杀他。他左手一扫,早已藏在手中的炉灰撒了那杀手一脸,他趁杀手看不清之际立马向外跑。
苏禾这时也适时地一脚踹开门,张天佑看见苏禾,慌忙问道:“是你吗大人?”
苏禾点头,张天佑立刻躲到她身后:“还请大人救救我,他们不讲信誉!”
苏禾侧头悄声说道:“既然想要我帮你,你应该拿出什么诚意,心里有数吧?”
张天佑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小人全都明白。”
破云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真想给苏禾鼓个掌,此人真的不容小觑,实在有心机得很,难怪都督那么看重他,他明明可以一早就进去把那杀手拿下,可他没有,硬是等杀手快动手时才出现,一是为了让张天佑知道那人来的目的,二是只有情况足够危急的时候,张天佑才会任苏禾摆布,苏禾想要知道什么信息自然轻而易举。
下雪时送的炭可要比平常贵上千百倍。
苏禾张天佑同意了,便拔剑道:“破云看着他,就让他在这,别跑了!”
随后直刺那杀手而去,杀手也已经拨清眼上的灰尘,听见身后的剑声,急急转身后退,横刀立身,才堪堪挡住苏禾那一剑。
苏禾抵住他的刀,趁此问道:“兄台是谁的人,不如抬下手如何,这等小人物还值得你我二人动手吗?”
杀手双臂发力,拨开苏禾的剑,回道:“我是谁的人,不是你该问的,而你既说他是小人物,又何必保他一命?”
苏禾执剑横劈,“兄台后面的人,说不定还和我的主子认识呢,我们都是底下干活的,又何必真的较真?”
杀手持刀格挡,心里觉奇怪,这人的招式并不致命,难不成真的想他说的那样,可他又怎知自己的主子是谁。
苏禾又道:“兄台请相信我,我无意和你为敌,你我上面的人原也是盟友,我们不过是他们斗争的牺牲品,这次任务非同一般,我已打算在这次之后便离开此地,不如就此罢手如何,我将人带回,绝不让他再出现,你回去说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杀手不以为意道:“既做了这行,哪有什么后路!”他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们双方上面的人原是盟友,看来这是内部的人派来使绊子的。只要杀了张天佑,这趟就能完美交差了。
破云却听懵了,苏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怎么听不懂呢?
杀手既已得之关键信息,随即不再留手,挽了一个剑花,便挡开了苏禾的剑,直刺苏禾,苏禾的剑被别住,只得后退逃跑。
仓促间,苏禾被门槛绊了一下,眼看着杀手的刀就要刺中。
苏禾大喊:“破云帮我!”
破云眼疾手快,拔出刀将将挡下,苏禾的剑却没有收住,而张天佑离苏禾太近,被一剑刺中腹部。
苏禾愣在原地,张天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两眼圆睁在不甘中慢慢倒下,血流的速度太快,导致他浑身无力,挣扎着伸手想要有人帮帮他,周围的人却只是静静看着,不一会便闭上了眼睛,血已经流满身。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连瓶金疮药都没有,破云两眼一黑,这下全完了,好不容易策反的线人没了,今天算是白忙活了,搞不好还会因为自作主张而受到严惩。
杀手看到这一幕却是正中下怀,任务完成得很好,甚至还得到了额外信息,只可惜对面是两人,难以抵挡,若不然还能抓回去一个,审审看还有什么更多的信息。
趁苏禾发懵之际,杀手打算收刀离开,破云作势要挡住他,苏禾摇头:“人已死,再打下去没有必要了,让他走吧。”
破云一脸不可思议,却也只能照做,谁让都督一开始就吩咐了要听苏禾指挥呢,弄成这副局面要怎么回去交差!破云气得牙痒,但毫无办法。
杀手满意离去,只剩破云风中凌乱,面对这满院狼藉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