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是谁,竟敢来此凑热闹!”彭直稳住后,颇有几分尴尬,却还是底气十足地质问道。
来人下马,拱手,丝毫不拖泥带水,“下官是云州军的百户长——马昂,特来相助。”
彭直怒气更甚,“你们云州军参与私贩军械,还敢来自投罗网!”
马昂愈加恭敬道:“彭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彭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本能地后退,却被马昂不由分说地请到一旁。
带他们说完,重新走过来的时候,苏禾眼见着彭直没有了先前的恼怒,甚至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苏禾哈哈一笑,“看来马百户是打算将我们灭口了!”
此话一出,苏禾身侧的家丁身躯一震,看来今天不管来几波人,都想要他们的命啊。
马昂也笑道:“苏参军倒是反应很快啊!”随后,又向彭直拜道:“请彭大人带人先行回去,之后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还是马百户识时务啊!”彭直放心一笑,轻蔑地看了一眼苏禾,那眼神好像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遂上马,命令道:“整队,回府!”
还未等彭直的队伍整齐,苏禾一剑刺向彭直的坐骑,那马瞬间血流不止,嘶鸣暴起,将彭直摔下马来。
苏禾大声道:“彭大人还是别走了吧,今晚的戏还没唱完呢!”
话音未落,一支响箭划过暗夜,精准射中马昂的右肩胛,疼痛感让他一句命令都下达不了。
这一箭实在精准,马昂的手下也不知所措,上司已经受伤,他们也如同没有了领头的迷雁。
随即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在众人前勒马停住,“我看谁敢动!”
苏禾抬头望去,谢筠顶着一轮月色而来,下马的第一件事是看向苏禾,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绑着布条的手臂,“你受伤了?”
前一句勒令众人之时,语气还带着不由分说的愤怒,此刻态度却软了好几分,让苏禾觉得今日的他好像与平日有些不同,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苏禾对他这句问候觉得甚是奇怪,想得有些出神。
直到周遭的空气都安静地出奇,苏禾渐渐反应过来,答道:“小伤而已,回去消一下毒便好。”
彭直也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扶着腰,“谢筠,就算你来了,这事也和你云州军脱不了干系,今天除了我,谁都无权带走这些人!”
谢筠语气顿时冷下来,“彭大人倒是理直气壮,那我就想问一句了,是谁授予了你执法的权利?据我所知,你在宣化府的职责是整顿军屯,是也不是?”
“我带的是知府的兵!”彭直大喊道。
“他有什么权利把将兵士假手于你!”
“你又有什么权利管这件事,军械可是从你的云州军流出来的!”
谢筠冷笑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