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到沙发上,抬我上去把摄像头的储存卡取出来。”秦温温拍了拍淮安的肩膀,示意他站上去。
“找亡灵不行,你使唤人还真是有一套啊?”淮安嘴上抱怨着,但身体诚实地已经走了过去。
难得对方如此顺从,秦温温开心地戳着小手手小心翼翼地踩在淮安大腿上,“你蹲下来,让我踩在你的肩膀!”
“秦温温!你别得寸进尺!”
“摄像头太高了嘛……差一点了!”淮安不情不愿地缓缓蹲下让秦媪媪踩在自己的肩头,他一个阴间使者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秦温温,等你去冥川时,本座定要你先在冥川河里淹上个三天三夜!
“秦温温,你最近吃什么了?重得跟猪一样!”
“我才一百斤都不到!你在用点力!”近在咫尺的摄像头,秦温温无论多努力就是怎么也够不到:“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生要强的淮安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自己行不行,他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的怒气几乎要漫出来。
他没再吭声,只是往前踏了半步,手臂的骤然发力让秦温温失去了重心。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淮安,慌乱间不小心扯断了淮安的碎玉项链。惯性连带着淮安一起从沙发上滚落在地。
秦温温整个身体压在淮安的身上,玉坠在她的掌心发出淡淡的蓝色光圈。
【温温,胡非出事了。】
是娅的声音?
【娅?你醒了?】
可她再无论怎么呼唤娅,对方都不没有任何回应。
被压在地上的淮安轻抬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行不行?下次说清楚,是让我用力,还是让你站稳。”
看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温温,淮安的心脏瞬间收缩一下,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难不成,这个身体有问题?
胸怀里传来秦温温温热的呼吸,让淮安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你还不起来?”
秦温温听见淮安的声音,这才慌乱起身。秦温温看着手中的玉坠,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之前都没见淮安哥戴过。”
淮安从她手中拿回玉坠:“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秦温温紧盯着那枚玉坠,很显然这并不是原主的东西。
秦温温不死心地向淮安走进,摸着那枚玉坠:“我好奇啊,你这块玉跟市面上的完全不一样。你从哪里买来的?”
秦温温一边装模作样询问,心底却疯狂呼喊【娅!娅!你能听见吗!】
【温温,我听见了!】娅的惊喜声回荡在秦温温的脑子里。
娅的回应证实了秦温温的猜想,这一定就是唤神玉!
这个鬼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
淮安一把推开几乎靠在胸口的秦温温,不自然地别过身子:“本座的事情你少打听!”
秦温温害怕自己的行为被淮安怀疑,立即转移话题:“胡非去哪里了?”
淮安疑惑地看着她。
“胡非有过离开你这么久吗?”秦温温试探性地问道。
淮安算算日子,胡非已经离开有三日了。平时最晚一天就回来了。
秦温温看着脸色逐渐凝重的淮安,刚才并不是她的幻听。是娅在提醒她。
秦温温试探性地问道:“淮安,胡非是不是出事了?”
胡非这么久没回来确实可疑,但是眼前的秦温温更甚。她怎么知道胡非出事了?
“你就呆在这里,哪都别去。”淮安嘱咐道。
“你知道怎么找到他?”淮安手腕上的不是普通绳子,是胡非的灵力幻化而成。
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通过手绳就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淮安咬破手指将血注入黑绳,可现在淮安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他的眼里手腕上的黑绳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一旁的秦温温指着黑绳惊讶地说道:“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你看的见?”
秦媪媪点点头:“嗯。”
他怎么忘记了,秦温温可是拥有活阴眼的人。
“你看到什么了?”淮安焦急地问道。
“一棵树,好大好大。”
听着秦温温描述,淮安立刻明白胡非所在的地方。
见淮安要走,她立刻上前死活都要一同前往。
淮安的那块玉坠可以唤醒娅,这么说来……那个会是唤神玉吗?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可不想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淮安现在也别无选择,这具废材身体连亡灵都看不见。或许,秦温温的眼睛能帮助他。
就这样,二人各怀心思出发。
随着淮安的指引,秦温温将车停在在一处高架桥下。
二人下了车,淮安指着前方远处的森林说道:“胡非就在那里。”
“那把车停在这,我们怎么过去?”
“那片森林,我们是过不去的。”
秦温温疑惑地跟在淮安身后躲藏在一处废弃的管道内。
“我们就守在这里,会有一辆亡灵巴士停在这边的下水道换岗。趁这个空隙,我们通过这辆巴士去到那片森林。”淮安说完,又再一次咬开手指将鲜血抹在了秦媪媪的眉间。
“你在做什么?”秦温温有些惊恐。
“虽然你有阴阳眼,但你无法看清亡灵和死神的实体。有了我的血液加持你会事半功倍。”
当时的秦温温还未明白淮安话里的意思。直到过了今夜,秦温温每当想起,心中都无比悔恨当初为什么要和鬼神一同寻找胡非。
现在凌晨两点了,管道外的滴水声混着某种黏腻液体滑落的声响。远处突然传来铁片之间摩擦的锐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秦温温不自觉攥紧了淮安袖口。
“来了。” 淮安掀开管道盖板的动作轻如狸猫。巴士停稳时发出漏气般的嘶鸣,车门弹开的瞬间,秦温温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没有脸,只有一把又长又黑的骨头制成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