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学校铃声响起,晚自习结束后,待到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光了。秦媪媪这才从荒废的教室里探出身子。
秦温温猫着身子按照白天得记忆来到了学校的后山。
学校的围墙与那块山地相连,白天那半掩着的门已经上了锁。
秦温温不死心地围着红墙走了一遍,竟然连个狗洞都没有。她再一次回到铁门处,看着紧锁的铁门,下意识就拿起地上的红砖往上砸去,震得布满铁锈的锁链哗哗响。
锁链的松动让秦媪媪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夜间的敲打声彻底惊动了学校的保安。
“什么人!”刺眼的灯光照得秦媪媪睁不开眼。她一只手挡住自己的面容,一只手不停地敲打着锁链。
“老王!快来后山,有小偷!”保安拿着对讲机一步步靠近秦媪媪,大声呵斥:“我已经报警了!你还不给我停下!”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秦媪媪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手上的动作更是一刻也不敢停下。
因为保安的呼叫,不一会儿来了两三个帮手。
“拜托,拜托,拜托,快点啊!”秦温温一边念叨着,更加卖力地敲打着。
看着赶来的保安人均手里拿绳套和家伙什,秦温温心跳加剧,汗水顺着下颚滑落在蹭满锈渍的手背上。
清脆的响声落地,秦媪媪推开铁门不管不顾地地往里冲。
其中一名保安跟着秦温温往里面跑去,却被同行的同事拦下:“别去!里面死过人!万一遇上脏东西,晦气得很!”
“那小偷怎么办?”
“这样,我们一人守一个出口。这个小后山没有别的出口,她一定会从这里走出来!”老王指着学校的几条路口说道。
“好,就这么办。”
秦温温发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不禁松了口气。她停下脚步,打量四周的环境,这个后山不像自己想象中野树横生,上路崎岖。倒是像极了一个被荒废的十八世纪风格的后花园。
晚风卷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扑过来,她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往前走,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尊断了头的大理石天使像,断裂处的残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截惨白的骨头。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秦温温猛地回头,可来时路却空无一人。她强装镇定,踩着的白石小径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近。
或许是太紧张,秦温温被一根枯树枝绊倒在地,倒在一处泥堆里。
秦温温起身想要擦去身上的污渍,却发现不仅越擦越多,还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身后寒意袭来,秦媪媪瞬间觉得身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她紧张地环顾四周,除去树上蝉鸣的声音,气氛诡异的安静。当她瞥向刚才自己倒地的泥堆处时,惊恐地看见竟然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尸体的头颅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那尸体空洞的腹腔正是刚才秦媪媪摔倒的位置。
看着那块空洞的腹腔,无数只蛆虫聚在一起节奏地蠕动……秦温温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喉咙惊吓声还未喊出来,胃里的残渣已然先行一步。
“呕~呕~”秦温温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肚子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忽然间,一只黑色的大猫敏捷地跳到那具尸体的头上,开始磨起了爪子。
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秦媪媪吓到腿软倒地。她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嘴巴,贴着地面退到草丛里。
黑猫突然炸毛,弓着身子对着秦媪媪的方位嘶吼。
被发现了?
秦温温努力将自己缩成个球,好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一道黑影在月光下跃进来,在地面上折射出诡异的红光。黑猫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毛发开始脱落,皮肤下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
那个纹路秦媪媪再熟悉不过,是唤神玉!
秦温温立刻眼睛放光,刚才的害怕全然散之脑后。她蹲下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亲切自然。她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缓缓向它靠近。
谁知黑猫一个转身,稳稳地落在秦温温的面前,它舔舐着爪缝之中的碎肉,忽然猫眼缩成了针尖,秦媪媪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骤然放大,带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臂上当即被撕开两道血口,火辣辣的疼顺着胳膊爬上来。
秦温温闷哼一声,捂着伤口想要快速逃离。那只黑猫好似知道了她的想法,总是在她以为逃离了追捕后突然地跳在她的面前。
就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没想道,她秦温温一世英名竟然被一只猫玩弄于股掌间。看着近在咫尺的铁门,却发现门口的保安一直守在原地,等待她自投罗网。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秦温温不得不又返回原路。正好撞见那只黑猫得意地一步步向她走近……
此刻秦温温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什么唤神玉,还是保命重要!由不得她多想,她又开启了逃亡之路。可这一次黑猫好像已经玩够了,它伸出猫爪直逼秦温温的要害。
完了,死在在个鬼地方没人会给她收尸吧……想到那具尸骸会是自己的下场,秦温温第一次害怕地喊出了啻的名字。
“很好,秦温温。这一次,你叫的是本座的名字。”
此时的淮安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墩像上,他十分满意刚才秦温温的表现。
淮安的出现犹如救世主一样,秦温温边擦着眼泪朝着淮安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黑猫显然被这群人的出现激怒,正打算放大招时,淮安冲上前大手一挥将秦温温护在怀中:“胡非!”
“得令,大人!”胡非敏捷地跃到淮安面前,二话不说对着黑猫发起了攻击。
黑猫被胡非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惹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的黑气陡然翻涌,原本幽绿的瞳孔此刻竟泛起诡异的红光。
它前爪猛地在地面上一跺,尖利的爪子瞬间在青石上划出三道深深的刻痕,一股阴冷刺骨的煞气朝着两人直扑而来。
秦温温下意识地往淮安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气,这味道竟奇异地压下了她大半的恐惧。她偷偷抬眼,看见淮安线条分明的下颌紧绷着,眼神冷冽如冰,完全没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区区一只灵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淮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刚才在石墩像上时的满意截然不同。
淮安咬破手指,抹在了胡非的铃铛上。胡非当即摇起了铃铛,神力的作用让黑猫当场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胡非一招打在黑猫命门却被其奋起躲闪开来。被打伤后退的黑猫,眼看自己不是对手,一溜烟跳进旁边的灌木丛,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淮安抱着她,转身朝着石墩像相反的方向走去,“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
秦温温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她不知道淮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刻被他护在怀里的感觉,让她莫名地安心。只是想到那只黑猫和之前的尸骸,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秦温温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准备I—FLY的行程安排。
“据我台记者报道,今日上午十点十分在实验中学长办公室处发现一具无眼尸体。据警方调查,死者系该校校长,死因尚不明确,警方仍在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