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LY成员穿着校服坐在桌边上,淮安拆开雪糕正要大快朵颐,图书馆里员突然出现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雪糕:“同学!图书馆禁止吃东西!”
淮安的手僵在半空,草莓味的甜香混着冷气往鼻尖钻。他无辜眨了眨眼,望着管理员胸前别着的 “静音督导” 红袖章,突然噗嗤笑出声:“阿姨,这雪糕就快化了……”
“嘘!” 管理员比出食指抵在唇边,双手划胸做着禁止的动作:“图书馆要保持安静,吃的喝的都得放在外面储物柜。”
I—FLY无奈下,不舍地将雪糕放进柜子里。镜头一转,管理员突然出现从柜子里拿出雪糕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不愧是润心草莓冰,甜到忘了静音!”
众人跳转镜头大声喊出台词:“润心雪糕 !管他什么规矩,先爽了再说!”
导演举着对讲机从监视器后探出头,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淮安这个错愕的表情抓得好,再补一条情绪递进的。刚才笑场太松了,要带点被抓包的无措,像偷吃糖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
场务赶紧往背景学生手里塞了几本厚皮书,秦温温也被拉进背景板里充当人数。
她靠在窗前,看着淮安在镜头里的表现越来越自然,都让她差点忘记眼前的淮安,是那个曾经舞台上大跳僵尸舞的鬼神大人。
秦温温想来无事,不远处的校长办公楼让她陷入沉思。
看着桌面上的白纸,秦温温破天荒地拿起一只马克笔凭着记忆将那只黑猫画了出来。这是自外婆画像后,秦温温第一次动笔画画。
旁边的女同学盯着秦温温的画惊讶地说出:“咿?这不是王爷爷喂养的黑猫警长吗?”
秦温温听闻,欣喜无比激动地问道:“你知道这只吗?”
导演喊 突然一声“卡” ,指着秦温温的方向怒斥道:“秦温温!这里是拍摄现场!不是你在过家家!”
秦温温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拉着女同学往一旁的角落躲去。
导演看了看不妨碍拍摄,于是拿起喇叭喊:“各单位注意,action!”
“同学,你能再给我讲讲吗?”
“黑猫警长是王爷爷养大的,虽然你画上的猫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是那眉间的闪电白毛花纹除了它,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那王爷爷现在在哪里?”
女同学表情悲伤,声音有些哽咽:“王爷爷已经去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姐姐没看新闻吗?这件事情当时还闹得很大,虽然上了热搜但是很快就被压下来了。”
秦温温摇了摇头,最近她确实很少网上冲浪了,即使上网也是关于I—FLY的事情。
“王爷爷也是我们学校的保安,呆在监控室里守着。上个月正值三伏天,学校为了省钱拒绝给监控室安装空调,导致王爷爷热死在了监控室。还是我们这群高三学生返校补课发现的,不然恐怕这个夏天过去才发现王爷爷的尸体。”
竟然也是热死的?
秦温温拍了拍女同学的后背,她望着女同学发红的眼眶,喉咙堵在嗓子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监控室我去过,” 女同学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就那么个小房间,夏天像个蒸笼一样。只有墙上的电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烫的。王爷爷总说没事,老骨头耐得住,现在想想……” 她的话被哽咽截断,手紧紧攥着秦温温的衣角,指节泛白。
“学校怎么能……” 秦温温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远处的保安亭。想起刚才拍广告时图书馆里的冷气,明明几步之遥的监控室,却成了能热死人的炼狱。
女同学抹了把眼泪,拿出手机。相册视频里是王爷爷抱着只黑猫坐在监控室门口,猫的眉间有撮闪电状的白毛,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这是黑猫警长,王爷爷走后它就不见了。”
“完美!” 导演拍着监视器,“图书馆这场戏过了,大家幸苦了。”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厂务喊着秦温温一起整理道具。
“谢谢你,回去吧。”
拍摄结束后,秦温温和淮安借着安东丢失拍摄器材的名义,绕开巡逻保安,从消防通道溜回了图书室。
“胡非怎么没来?”淮安先前的表白还在心头萦绕,此刻两人单独相对,空气里都飘着几分不自在,让她忍不住想找些话头打破沉默。
“他最近通告排得满,团队那边一堆事脱不开身。” 淮安靠墙站定,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再说了,你和他要是同时不在,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徒增麻烦。”
秦温温缓步走近窗边,指向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的监控室,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那里,说不定藏着我们要找的线索。”
淮安的目光落在微光勾勒出的她的侧脸上,他微微倾身,语气里满是宠溺:“又让你发现什么了?”
秦温温将白天的事情告诉淮安:“校长是热死的,王爷爷也是热死的,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觉得是那只黑猫在复仇?”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它出现在命案的理由。”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去引开监控室的保安吗?”
秦温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一个大明星突然出现在那种地方,也太荒唐了,很容易引人注意,反而添麻烦。”
“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以消除他们的记忆。” 淮安说得轻描淡写。
秦温温却猛地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疯了?上次就因为为了护我动用神力,你被反噬成什么样忘了?现在才刚好没多久,你想再出事吗?!”
换作从前,听见秦温温这样连珠炮似的念叨,他多半要皱起眉来。可此刻,听着她话语里藏不住的紧张,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
她是在担心我?
这么紧张我,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他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轻声问:“那依你说,我们两个人该怎么过去?”
秦温温却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