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温温躺在床上,想起那天与沈佻的交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温温轻轻一挥手,灵猫如烟一般缓缓落在床头柜上。
“小黑,认我为主不是你的本意吧?”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灵猫浑身的毛几不可察地炸了一下,爪子下意识闭拢握紧,抬起的猫脸上满是慌乱的讨好:“主、主人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心…… 是真心想跟着您的!”
“真心?” 秦温温截断它的话,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声音里多了丝冷意,“那你体内的唤神玉,是怎么来的?”
一旁的娅早把这动静看在眼里,见小黑沉默不语,她刻意将自己的声音传导出,让灵猫听见【温温,它既已跟你契了主,你只需调动丹田灵力,震一震那契符,它便再也不敢藏着掖着。】
秦温温顺着话头往下接,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担忧:“可这样会不会有后遗症?万一伤了它,反倒麻烦。”
两人一唱一和,灵猫听得浑身发颤。娅见状,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
【后遗症倒也没有……只要它乖乖把话说全,契符自然安稳。但若是敢反抗,符阵反噬的锥心之痛,可不是它能受住的】
秦温温已经缓缓坐直身子,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微光,显然是真要动手。
灵猫这下彻底慌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爪子扒着床腿连连求饶,声音都变了调:“别!别震契符!我说!我全都跟主人说!”
“主人,想知道什么?”
秦温温和娅默契一笑:“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灵猫爪子还扒着床腿,它垂着脑袋,声音带着颤抖,一点点把藏在心里的事倒了出来:“是…… 是从王爷爷被害那天开始的。”
提到王爷爷,它的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一团,耳朵也耷拉得更厉害:“自从王爷爷去世后,wo整整流浪了半个月。”
秦温温指尖的灵力微光渐渐收了回去,她静静听着,王爷爷的死一直是小黑心里的刺。
“直到有天我闯进一片从来没去过的森林,里面全是又高又粗的树……” 灵猫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然后我就看见一棵特别大的梧桐树,树干上还缠着发光的藤蔓,就在我盯着那棵树看的时候,黔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黔?” 秦温温眉头微蹙。
“嗯,他穿一身玄衣,我看不清他的脸……” 灵猫点点头,继续说道:“他把唤神玉给了我,说这玉能让我开灵智,帮我复仇。还让我来找您,认您为主。他还说,要是遇到沈佻,就让我假装帮他,别让他起疑心,这样才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说着,灵猫抬起一只爪子,爪子上拿着青铜铃铛:“这个铃铛就是和黔联系用的,只要我摇三下,他就能知道我这边的情况……”
“黔不是和邪祟合作吗?邪祟一心要得到唤神玉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灵猫摇了摇头,眼神十分诚恳:“之前我帮沈佻做事,都是按黔说的做的,我真的没有想害您!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霍骨吗?”
灵猫摇了摇头,紧张地抬头看着秦温温,生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尾巴也紧紧贴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温温指尖在床沿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小黑爪间的银铃上,没有立刻表态。她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现在,你把铃铛给我。” 灵猫虽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把银铃递了过去。
秦温温捏着铃铛仔细观察,发现铃身内侧刻着一道细微的符纹。
【温温,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传讯符纹路。这个倒是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些陌生的变化。】
“既然这铃铛能联系黔,那你按之前的方式摇三下,” 秦温温将铃铛还给小黑,眼神锐利:“但别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就说你已经取得我的信任,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黑不敢迟疑,爪子捏着铃铛轻轻摇了三下,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却没见有任何回应。它有些慌了:“主、主人,以前只要摇铃,他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秦温温倒不意外,指尖轻点桌面:“别急,他或许在观察,或许有别的顾虑。你先留在我身边,接下来不管黔来找你做什么,都先告诉我,按我说的做。记住,若你有半分隐瞒,契符的反噬,你应该清楚。”
灵猫连忙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我一定听话,绝不敢骗主人!”
秦温温不再多言,起身走到窗边。
【娅,你是不是想起很多事情了?】
【我发现我最近的记忆好像再慢慢苏醒,但是在往深处回忆,还是一片空白。】
秦温温不知道娅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想起来。
良久后,秦温温问道:
【你说那个黔究竟卖着什么葫芦?一边帮着邪祟集齐封印钥匙,一边又瞒着邪祟将唤神玉藏在小黑的体内。】
【温温,我也不知道。】
夜色渐深,风里带着几分凉意,她心里清楚,黔的出现绝非偶然,唤神玉、沈佻的动作,这些线索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让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没了狗仔队的监控,这几天淮安和秦温温过得很是安逸。遮光帘拉得严实,晨光只在缝隙里漏进几缕碎金,淮安生物钟没调过来,醒时床头还留着秦温温温牛奶的余温。杯壁贴着便签,写着暖心的话语,她的字迹软乎乎的,像她说话时的尾音。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钻进窗户,秦温温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厚毛衣。自从上次与邪祟大战,唤神玉之力透支后,她就成了这副畏寒的模样。明明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旁人只穿薄针织衫都嫌热,她却要裹着两层厚衣,连喝热水都得捧着带保温套的杯子。
淮安捏着便签笑了笑,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客厅走。他悄悄地从身后抱住秦温温,整个脑袋窝在秦温温的颈间,声音戴着刚睡醒的慵懒:“再发什么呆?”
秦温温恍惚了良久才说道:“刚看粉丝群说,你之前拍的那部剧要定档了。”
淮安没注意秦温温的不对劲,将桌上洗好的草莓塞进嘴里:“公司没跟我提。”
话里没什么波澜,倒让秦温温顿了顿,转头看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