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这业务能力,这表现力,以后国家团首席非你莫属!苟富贵勿相忘啊!”
“天才就是天才!这毕业秀,绝了!绝对是咱们院史留名的水平!”
同学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真诚的激动和羡慕。张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胸腔里心脏还在狂跳,撞击着肋骨。汗水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浸湿了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听着耳边汹涌的赞美,感受着身体里尚未平息的舞蹈余韵,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冲刷着疲惫。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对着围过来的同学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笑容,眼波流转间,那份属于“校花”的、惯有的矜持与骄傲重新浮现。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却清晰有力,“都靠平时练的底子。” 语气谦逊,但眼底的光芒却毫不掩饰她的自信。
系主任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慈祥的脸上满是欣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湿润。他用力拍了拍张怡汗湿的肩膀:“小张啊!好!太好了!完美诠释了‘破茧’的精髓!痛苦、挣扎、爆发、新生!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你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精灵!” 老教授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等着吧!最顶尖的舞团会为你打破头的!你的艺术人生,这才刚刚启航!” 老师的肯定,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注入她的心田,让她微微眩晕。顶尖舞团,国际舞台……那些璀璨的梦想图景,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穿透了后台的嘈杂:“让让,让让!功臣在此,闲人退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陈昊捧着一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的厄瓜多尔玫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深红色的玫瑰花瓣饱满厚实,如同丝绒,在后台略显凌乱的光线下散发着浓郁而高级的香气,与后台的汗味、化妆品气味形成鲜明对比。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俊朗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和爱意,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只盛满舞台中央那个女孩的身影。他是公认的校草,家世优渥,风度翩翩,此刻的出现,无疑为张怡的荣耀时刻又镀上了一层令人艳羡的金边。
“我的女王陛下,请接受您最忠诚骑士的献礼!” 陈昊走到张怡面前,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然后将那束沉甸甸、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玫瑰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馥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包裹了张怡,甚至盖过了她自己身上的汗味。没等她说话,陈昊已经俯身,无视周围起哄的口哨和笑声,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温柔而深情的吻。他的嘴唇温热,带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玫瑰的浓香,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甜蜜气息。
“跳得太棒了,怡怡!”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能蛊惑人心的热度,“我就知道,今晚的星辰只为你闪耀。你的光芒,谁也掩盖不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擦去她鬓边残留的一滴汗珠,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等着好消息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笃定的承诺,“等国家团的橄榄枝递过来,我们就一起在北京扎下根。房子、车子、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在舞台上发光,其他的,交给我。谁也挡不住我们前进的路。” 他的话语如同最动听的诗篇,描绘着触手可及的、铺满玫瑰与星光的未来图景。校花与校草,天才舞者与深情富二代男友,此刻的光环叠加,璀璨得近乎梦幻,将后台的喧嚣都映衬成了模糊的背景。
张怡抱着那束几乎抱不过来的巨大玫瑰,沉甸甸的花束压着她的手臂,馥郁的香气熏得她有些微醺。陈昊怀抱的温度和他坚定有力的承诺,像一股暖流驱散了演出后身体的疲惫和紧绷。她微微仰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中闪烁着被爱意和巨大成功双重点燃的光芒。后台刺眼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柔和了,汗水浸湿的舞服贴在背上带来的那丝凉意,此刻也成了甜蜜的佐证。心头的火热如同被浇上了一勺滚烫的蜜糖,暖融融,甜滋滋。未来,清晰、明亮、充满无限可能,就在她和陈昊紧握的手中。
就在这志得意满、心旌摇曳的巅峰时刻,放在旁边化妆台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片炽热的喧嚣:
“恭喜演出成功。陈先生明晚八点,于‘云顶会所’兰亭阁设宴,诚邀张怡小姐一叙,聊聊您的‘未来’。恭候光临。——李秘书”
张怡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亮起的屏幕,微微一怔。陈先生?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正温柔注视着她的陈昊。哦,应该是昊的父亲吧?那个只在陈昊口中听过、据说在某个实权部门位高权重、能量非凡的男人。作为陈昊的女友,未来可能的“儿媳妇”,演出后收到长辈的祝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这短信的措辞……未免太过正式、太过疏离,像是一份公文通知,而且那个“未来”二字,还特意加上了引号,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还有“云顶会所”?听起来就是个非富即贵的地方。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感,如同冰凉的蛛丝,轻轻拂过她滚烫的心头。但这点微澜,瞬间就被怀中玫瑰的浓香、陈昊深情的目光、以及刚刚获得的巨大成功的浪潮彻底淹没了。也许是陈叔叔位高权重,习惯了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或者,这就是他们那个圈子的表达方式?她甚至有些自嘲地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这或许正是陈昊家对她这个“准儿媳”重视的信号?一种即将被接纳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