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机能恢复报告最终显示一切达标。复健效果显著,疤痕修复完成度极高。海岛宁静的疗养时光,走到了尽头。
离开的那天,来得毫无预兆。清晨,护士没有带来早餐和药片,而是带来了两套全新的、剪裁合体但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便装,以及两个特制的黑色头罩。
“两位,请换好衣服。接应的飞机三十分钟后抵达楼顶停机坪。”护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张怡和夜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冷静和一丝对未知的警惕。她们迅速换好衣服,质地柔软舒适,却完美地掩盖了身形特征。
当她们被护士引导着走向通往楼顶的专用电梯时,那两个沉默的、如同阴影般的“接应者”早已等候在电梯口。他们同样穿着深色便装,面无表情。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动作标准而毫无感情地将那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头罩,套在了张怡的头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入。接着是耳塞,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随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抓住,引导着前进。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传来。很快,电梯门打开,一股强劲而陌生的气流瞬间席卷而来,带着海风的咸腥和…航空燃油的味道。巨大的旋翼轰鸣声即使隔着耳塞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震动。
张怡被引导着向前走,脚下是平坦的金属地面(停机坪)。强劲的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和衣角。她感觉被引到一处位置,然后被轻轻按着肩膀坐了下来。身下是冰冷的、带有安全带的航空座椅。接着,安全带被熟练地扣紧。
她能感觉到旁边座椅的轻微下陷,夜莺也被安置在了旁边。随后,是舱门关闭的沉重闷响。引擎的轰鸣陡然加剧,强大的推背感传来——飞机拔地而起。
在绝对的黑暗和隔绝中飞行,时间感变得模糊。张怡只能依靠身体的感知和引擎声音的变化来判断飞行阶段。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耳膜感受到气压的变化。最终,一阵轻微的颠簸后,飞机平稳着陆。引擎声逐渐减弱、熄灭。
舱门再次打开,外面是截然不同的、湿热粘稠的空气,混杂着更浓郁的航空燃油味和一种…属于热带城市的喧嚣背景音,虽然隔着耳塞听得不甚清晰。
头罩被取下,刺眼的光线让张怡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耳塞也被拿走,各种声音瞬间涌入耳中——机场广播的模糊通告、远处车辆的鸣笛、还有近处飞机引擎冷却的嘶嘶声。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型私人飞机停机坪的VIP通道内。眼前站着的人,如同一块矗立在湿热空气中的黑色礁石——正是隼!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风尘仆仆,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仿佛从未离开过战场。他扫视了张怡和夜莺一眼,目光在她们焕然一新的面容和状态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两件状态完好的武器。
“新加坡。”隼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在陈述天气,“车在外面。”他没有问她们恢复得如何,没有寒暄,目光直接越过她们,投向通道出口,显然任务优先。
但就在他转身引路的瞬间,他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却清晰地抛过来一句话,如同投下了一颗定心丸,也瞬间将她们拉回了现实的硝烟之中:
“上次的赏金,拿到了。费尔南多的那份,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