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哥,不瞒你说,我在宫里没爷愿意收我做孙子,到现在还是无依无靠一个人。”
童莱倒没说谎,原主在宫里常被欺负,几个主管都嫌弃他无用,不肯庇护,这次来禁苑做探子,还是一位爷怕自己干孙子折在这,移花接木把原主送来了。
焦浪心里不信,面上不显,接话道:“咱俩都是苦命人,我也没有干爷爷,咱不会做脏事,那些老祖宗可看不上。”
“老祖宗们用人眼尖。”童莱也不信这话,只装作傻乎乎地奉承着。
“焦哥,小弟我年少不懂事,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派到这险恶之地,以后在禁苑还请焦哥多多带我,小弟生怕哪天小命就没了。”
焦浪摆摆手,像是亲和得很,“晓得晓得,以后有焦哥一条活路,肯定会带上你。”
童莱顺着恭维了他几句,焦浪很受用,寥寥几句相谈甚欢。
然而两人转身回房后,一个不屑地骂对方是傻子,另一个觉得隔壁这人没脑子。
童莱略带同情地朝隔壁看了一眼,他功利心太重,男主这种从高台跌落污沼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焦浪怕不是和原主一样是来当替死鬼的可怜虫。
童莱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她现在有个最凶险的问题还没解决。
为了符合世界设定,她现在的年纪是十四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瘦弱的身躯才刚刚开始显现少女的轮廓,她该怎么瞒过每月都有的麻烦。
吃药?
可上哪能弄药去?
仰躺在床上,床幔垂落的阴影落在童莱脸上,她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袖口,深吸了口气,早知道会穿书,大学就该选个有用的专业,自己学的这破地理,啥用也帮不上。
想到这里,童莱更加难过了,自己从福利院里长大,勤工俭学,好不容易考上梦想大学,结果还没毕业,就因为救人被车撞死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老天垂怜,死也没死透,来了这个世界,给了再活一次的机会。
童莱坐起身,高声哀叹一声,摊开双手向上天祈祷,“老天爷呀!求您再爱我一次。”
不过老天爷到底没有再爱童莱一次,她在这房间里找了一天也没发现穿越小说里常有的“剧情书”、“装宝贝的小盒子”、“穿越者才能触发密道”,直到晚上休息时,她还在辗转反侧,心里有事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蟋蟀迎合着同类此起彼伏,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睡不着的童莱索性坐起身准备来一套催眠瑜伽,恰在此时,虫声如同被什么动静惊扰到,集体消音。
童莱心下一动,陡然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脊柱,她忙侧躺在床上做出熟睡的假象,眼睛半睁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几息之后,一道迷烟缓缓飘进房间,童莱抽过一旁的棉被把鼻子掩住,她脸上血色褪净,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脑海里充满了摇摆不定的揣测。
有人要害她。
外面有几个人,他们要做什么?
是想在这里杀我?
童莱掐住自己发颤的手,冷汗簌簌而下,她强迫自己不要被迷药影响,思考着一切可能逃生的机会。
我该怎么办?
是跑出去,还是伺机而动?
门外的人不知是耐心不足,还是怕被人发现,未等迷药完全生效,便迫不及待地闯进房间,把童莱朝肩上一抗,匆匆离去。
童莱失力下垂的手臂在半空中摆动不停,药效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恶心,她竭力保持着自己呼吸平缓,伪装成被迷晕的假象,脑子里却思考着一切有可能逃命的机会。
这刺客不敢走院门,扛着她转进窄巷,巷子幽长弯曲,高低不平的石板缝隙长满了绿藻青苔,高耸的院墙紧挨在一起,最窄处只能堪堪通过。
爬虫从高处掉落,砸在童莱脸上,她忍着痒意,不敢乱了呼吸。
终于,扛着他的人停下了脚步,水塘特有的腥气随着风刮进童莱的鼻腔,未等她分辨清这是哪里,抗着她的人浑身一使劲,就将她投进了水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