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在这院子里似惊雷炸起。
戴远庆猛然抬头,就看见在水里泡了一夜的童莱此刻侧身蜷缩,痛苦地发出嘶哑的气音。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童莱牙关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明显,她睁开眼,缓缓坐起身,像是在分辨自己身在何处。
她……她怎么还活着。
柴愚在心里狂怒,一切都被毁了,她为什么没有死。
“殿下,奴才这是在做梦吗?”
戴远庆的眼亮起,他忙让身边人把童莱用被子捂起来,别冻死了。
柴愚拔高声音斥道:“交代过你们不许出门,你怎么敢半夜私自外出,是有何贼心。”
“殿下,求殿下和各位大人救命。”
童莱跪地,未等说完就露出哭声,哀嚎伏地。
“昨日有贼人闯进奴才的房间,将奴才劫掠沉塘,若不是陛下和上天庇佑,奴才就见不到殿下了。”
柴愚态度强势冷硬,斥道:“不要上来就喊冤,你可有证据是别人要害你。”
“奴才是据实而言,还望大人派人细查,奴才昨天睡得好好的,半梦半醒间发现自己被扔进了水塘里,拼死才捡回一条命。”
童莱裹紧被子,泪流满面,“将军,奴才瘦弱,不是由他人劫持,怎么可能越得过高墙,逃离住院,奴才的房间一定有贼人留下的痕迹。”
李晔在膝头轻轻扣住手指,展露自己的态度,“柴将军,小来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戴远庆立马接话,“臣这就派人去查小来子的房间,贼人劫掠她一路到水塘,路上肯定有痕迹。”
柴愚咬牙,临死挣扎,“这件事臣会严查,殿下还是好好修养为好。”
戴远庆拱手对柴愚道:“将军,属下请军医来替这位小公公诊断一下。”
柴愚身后的梁黍站出,道:“军医出门采购药草,今日丑时已离开。”
“那太医呢?”
“宫里来的那位大人,今早回宫了。”
戴远庆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是摆明要拿走这小太监的命。
李晔拿手帕掩唇,“柴将军,小来子是父皇亲赐,他若无故身亡,恐父皇大怒,会降罪禁苑的各位兄弟。”
一句话堵死他全部退路,柴愚气的骂娘,不敢暴露是自己要杀小来子。
“殿下放心,臣会上奏,亲自向陛下言明事情经过,求陛下饶恕。”
李晔神色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小来子短短几日,被人两次刺杀,还是早早让他搬来清苦院比较好。”
柴愚自然不愿,“怕是会惊扰殿下,还是让他治好伤再服侍殿下,殿下放心,臣会派人保护他的。”
戴远庆不信柴愚,开口阻止,“将军,这小来子三番两次招人毒手,若是再有人故意行凶,陛下降旨治罪,禁苑兄弟们的性命就不保了。”
柴愚被戴远庆一句话憋的胸口疼,姓戴的他今天一直在跟自己唱反调。
“戴将军所言极是,柴将军还是把小来子留在清苦院。”
李晔神色平静,反而让柴愚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无心细想,当前的局势就够混乱的。
“那就听殿下的。”柴愚安排梁黍道:“去把这位小公公的行李拿来,再去军医所取些治伤寒的药来。”
听到这话,伏地不起的童莱长长松口气,终于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