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围着李晔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童莱身边,津津有味地把人打量了一番。
“殿下不必紧张,臣不过是例行公事,禁苑每一个人都要被询问一遍,殿下身后的小来公公也得走一遭。”
李晔表情冷得像是玉做的雕像,直接拒绝,“陛下有旨,孤和侍从不得踏出清苦院。”
“可据臣所知,殿下虽以养伤为由,推迟了两位公公进院伺候的日子。”
杜瑾眯眼,嘴角的笑容消失,“且小来公公前天已经住进清苦院,和另一位不同。”
李晔面沉如水,令人无法看出丝毫情绪的端倪,“孤怕他出去会死。”
童莱的头更低了,连脊柱都要弯下去,冷汗浸湿里衣,她提前住进清苦院目的就是保命,要是真出了这个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杜瑾的眉眼像夹杂着锋利的冰刀,割得童莱全身冰寒刺骨,不过须臾间,他又重新挂上了笑,仿佛仅是开了一个调节气氛的小玩笑。
“殿下不必担心,陛下已经派人查了小来子的全部底细,是个干净人,臣不会动他。”
童莱松了口气,看来原主的幕后主子还是很靠谱。
李晔眼眸一动,随即掩去异样重新开口,“小来子,还不快谢谢世子。”
童莱立马下跪,高声道:“多谢世子。”
在现实世界,膝下有黄金,可穿过来没几天,童莱觉得自己都快成下跪机器,见谁都得跪,也不知道自己半月板还好不好。
“臣不带走小来子,小六公公还是得随臣走一趟。”
杜瑾觉得自己非常讲公平,“不过殿下放心,等臣问过话,会安排小六公公和小浪公公住一起,也算是提前联络感情。”
李晔垂下眼帘,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状态,“那还真是多谢世子。”
杜瑾一挥手,立马有人过来带走小来子,他仰着头,语气难辨,“殿下早早休息,臣先退下了。”
童莱跪在地上,恐惧中滋生了疑惑,这人早早让侍卫过来传话,非要李晔在院中等,结果来了只说几句话便要带走小六子,对李晔没有任何尊敬。
和她看过同一本书的人跟她剧透过,杜瑾这个人随着禁苑刺杀案结束,陛下愈发器重他,后来劝谏陛下把李晔从皇陵迁去夏州也是他,害的李晔差点死在路上。
不过也得亏是这次外迁,李晔才顺利逃离,前往边境获得自己第一支力量,算是恶人做了次好事。
童莱手指抠地,他对李晔态度这么差,总不能有什么不被人知道旧怨吧!
杜瑾让人押着小六子嚣张离开,不大的院落重新安静下来,风吹过,叶子摩擦着“莎莎”作响。
李晔乌黑的瞳仁定定看着门,苍白的手指敲打了几下把手,沉默许久后,他突然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