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重新闭上了眼,唇边显现出浅淡的笑意,“疑点太多,才得放在身边看着,以后这话不要再提了。”
“诺。”小六子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到在井边笨拙打水的童莱身上,她如果不是贤妃拍来的细作该多好。
等艰难地吃完晚饭,童莱第一次以逃的姿势进入李晔的房间,生怕在外面多待一秒钟,都会被战火波及。
“怎么如此慌张。”
童莱顺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没什么,天黑奴才怕有鬼。”
李晔放下手里的棋子,心中有数,这是被小六子两人吓到了。
怎么还是这般胆小。
“主子,奴才想给你做一个手套。”童莱拿过竹篮里自己刚做的软布尺,道:“可以让奴才量一下你的手吗?”
“量吧!”李烨伸出手,细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零零碎碎细小的伤口在烛光下无处遁逃。
童莱的手一颤,书里说这些细小的疤痕都是李晔在天牢时留下的,那里面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她放轻动作,尽量不让自己碰到李晔,烛光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发丝滑落到耳畔,又被她拢至耳后。
李晔挪开视线,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为什么会觉得她像个女孩,太监入宫有一套严格的程序,小来子在宫中这么多年,性别不可能会出错。
他狠狠地揉揉眉心,是女相男身吧!
记下测量的数值,童莱心中有数后拿出今天裁下棉布,用木炭画出裁剪点,简单裁剪了些许。
蜡烛的光线还是太昏暗,有些费眼睛,简单裁剪之后,童莱放下了手里的物件,准备明天再做。
李晔这局棋终于结尾,他把白子一个个捡回棋盒,棋子碰撞的声音很悦耳。
“天气逐渐转凉,把你的被褥抱到外间来,以后晚上就在外间休息,不用回西厢房了。”
童莱听出了点儿别的意思,“主子,以后不轮流守夜了吗?”
“往后你们三人各司其职,你跟在我身边,院子里的事你就不用做了。”
童莱心里抓狂,这是要让她死的节奏。
李晔直起身,“怎么,不愿意?”
“奴才听主子的安排。”
童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趟浑水她是躲不过去了,只希望最后能够大和平结局。
抱着这个希望,童莱今晚入睡时格外困难,尤其是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面还睡着男主。
一想到以后每晚都要这样,童莱又翻了一次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入睡前辗转反侧的童莱在睡梦中满脑子还是小六子两人的对抗赛。
以至于在梦中梦时,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