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莱把早上做的东西拿来,交给小六子,“小六哥,后墙角长了几棵艾草,我晒干用它们做了个按摩锤,你把它给主子,就算不捶腿捶捶肩膀也好。”
小六子接过按摩锤,思索要不要拿过去,他提过让钉子送些药进来,被主子否决了,他不明白,这腿早治好不是好事。
“主子的腿你不要提。”
“我明白的。”
童莱不想去碰男主的伤疤,按照小说定律,这种事情只有女主才能去做,炮灰做了只有死路一条。
她这炮灰工具人还是挺珍惜自己的命。
李晔泡完热水,艰难的给自己擦拭干净穿上衣服,他看着自己萎缩的双腿,冷凝着脸沉默许久后才让他们来把水盆端走。
童莱扫干净地上的水,拿过一旁的茶壶给李晔填满水,未缠紧的发丝散落,轻飘飘地插擦着他的侧脸飞过。
李晔垂眸,嘴唇轻抿成一条线,他有些静不下心,和童莱接触久了,他越发觉得童莱有太多角度像个未长开的少女。
童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主子,今天的太阳不错,奴才和小六哥把您床上的被褥抱出去晒晒。”
李晔看着窗外洒落的阳光,放在腿上的指尖微动了一下,“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推我去院子里的石桌前。”
童莱对这个宅男愿意出门表示非常开心,“主子,还把围棋带上吗?”
李晔突然发问,“你会下棋吗?”
童莱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漂亮的眼睛里夹杂着一丝蠢蠢欲试,“奴才知道中间那个点叫天元。”
李晔方才郁结的情绪霎时间被吹开一条缝,他突然有了点兴致,让童莱把棋盘拿去石桌坐在自己身边。
小六子抱着被褥从他们身后经过,听童莱好奇地指着棋盒问,“主子,要先下白的棋子还是黑的呀?”
“白为阳,黑为阴,太阳升,天下白,先下白棋。”[1]
“围棋的目标很简单,围地,或者围住对方的棋子。”李晔将一枚棋子放在星位,示意童莱注意看。
“围棋如行军,讲究围地与取势,金角银边,角部像城池,最容易围空。”
童莱睁着眼睛,生怕听落了一个字。
“落子交叉点,每一子都要有‘气’。”
他又在棋盘上下了几颗棋子,当黑棋被白棋包围,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些仅存的空隙,“这就是‘气’,是棋子的生命,一旦全部被堵住,棋子就被吃掉了。”
童莱恍然大悟,觉得这黑白世界果然很考验脑子。
“下围棋要懂得布局谋略,制造麻烦。”李晔的指尖夹着一颗棋子,垂眸藏住情绪。
尤其是在面对无法对抗的敌人时,有时短暂的失去是为了更多的获取。
一时的退缩不意味着不能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