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咚咚的响,答应,快答应他。
不过小六子没有过去的意思,只是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什么事,我在忙。”
“帮我扶一下凳子,我得拿个东西。”
“等我一下,这就来。”小六子放下勺子,将盛好的粥碗一一放在灶台晾凉。
焦浪屏住一口呼吸,等小六子的身影消失在主屋门口,他才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他瞪着眼睛,一步比一步快,生怕主屋里的人随时会出来。
灶台上摆着的四个粥碗,外面带花的那个是李晔的,他将药迫不及待的撒了进去,拿筷子搅拌均匀。
剩下三个,除了自己要喝的那碗,他要赌童莱会喝哪一碗。
主屋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六哥,要不要去院子里拿把锤子,这凳子有些晃。”
焦浪一咬牙,一跺脚,将药下在了刚才旁边的那碗。
不管了,看天意,要是小六子喝中了,他就把童莱困在自己房间,把小六子关进主屋,反正药效起来他们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是这样做,会在童莱那里留下疑点,真要走到那一步,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
小六子出来时,焦浪已经重新回到了井边,他把洗好的菜给小六子看,“还用帮你切好吗?”
“不用,我来切。”小六子接过洗好的菜,进入厨房后先看了一眼放在灶台上的粥碗。
焦浪担心他看出异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厨房里发生的事,见小六子离开那个灶台后,心里松了口气。
李晔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童莱把他那份送进主屋,折返回厨房端碗。
焦浪生怕有药的那碗给自己剩下,先童莱一步进了厨房。
“我来端粥,你端菜。”
没等童莱回答,焦浪端着没下药的两碗粥去了院子里的石桌,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了小六子的位置。
童莱把菜放到桌子上,端着粥碗道:“今天我去主屋吃,不和你们一起了。”
焦浪见小六子过来,故意大声开口,“恭喜,看来你现在是彻底取代小六子的位置。”
“小焦哥,你不要瞎说,是主子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说不定明天让你去。”
“我可没有得主子器重的福气。”焦浪说完开始喝粥,不再搭理童莱。
童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焦浪计算了一下起药效的时间,正好足够他们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到时候过上一刻钟,他便出来点火。
心里有事,焦浪这饭吃的三心二意,时不时朝着主屋瞥上几眼。
小六子闷头喝粥,好似什么异常都没注意到。
饭后,焦浪掐着时间出门查看,李晔和童莱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瞧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他的眼里放着光,仿佛所有的荣华富贵触手可得。
和他一同出手的还有在京都的卢毅,为了向文家交出一份满意的投名状,他让所谓的证人交待幕后指使者是虞家旧人。
在焦浪一把火点着清苦院时,卢毅的奏折正在送往宫中的路上。
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把夺命的利刃刺向了李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