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神色懒散，伪装的几分笑意逐渐真实，她确实很有趣，怪不得殿下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当猫养。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让贤妃先下手教成了细作。

杜瑾眯了下眼睛，贤妃是临时找人把她强行绑成的细作，她对贤妃忠诚度不一定高，若是她主动弃暗投明，他倒也不吝啬对她报以信任。

只是这么多时日，她从未向殿下挑明身份，难保心里没有其他想法。

“小来公公这么说自己可就不公允了。”

童莱笑意平静，“奴才只说实话。”

杜瑾眼眸微动，上身微微前倾，“要不小来公公别跟着殿下去桂州了，本世子去向陛下把你讨来，以后跟在本世子身边做个书童，不比去岭南受苦强。”

“世子爷，奴才……”

童莱后半句“只想跟在主子身边”还没说出来，马车车厢传来了李晔冰冷的声音。

“世子身边的书童这么多，何必来抢孤的。”

“那些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小来公公的盛世美颜。”

童莱牵了下嘴角，她觉得这人在胡说八道，自己瘦的跟个麻杆儿似的，哪能看出来容貌积如何。

李晔的表情冷得像玉做的雕像，他淡淡的开口，语气很凉，没什么情绪，“小来子上来。”

童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地，也不管和李晔坐在一起是否尴尬，忙不迭地上了马车。

杜瑾又“啧”了一声，表情明显不太好。

小六子坐在旁边，表情幽幽，杜世子总是喜欢在主子面前作死。

童莱在车厢里坐好，干笑了一下，“主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不用理杜瑾。”

童莱瞧着李晔嫌弃的表情，莫名觉得李晔后面还想说一句杜瑾他就是个傻子。

“奴才知道，世子爷只是爱开个玩笑，奴才没往心里去。”

李晔轻飘飘落来一眼，没说话。

童莱不是很想尴尬地和李晔大眼瞪小眼，自己主动找话题，“主子，世子爷要跟着咱们一起南下到桂州吗？”

李晔闭眼，倚靠在靠枕上，“等出了京都的地界，他便返程。”

童莱在膝头扣住手指，松了口气，不用一直面对杜瑾的玩笑话，真好。

李晔像是有些疲惫，靠在靠枕上蹙眉不语。

童莱轻轻捂住嘴，让自己安静下来，她想下马车，又顾忌着外面的杜瑾，于是老老实实坐下来，靠着车厢闭眼休息起来。

不一会车队重新出发，杜瑾骑马跟在李晔马车旁，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他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朝车厢里瞅了一眼，见两个人都睡着了，沉默着放下了手。

车队的路线要从京都东边绕过，借道邓州南下，在京都和邓州的交接处有一密林，是官道送别最好的停留地。

而从京都来的那辆马车提前赶到，低调地停在密林旁，许久无人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