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多了本佛经?”
童莱把里面的经书拿出来,一脸的疑惑,修佛塔之前李晔还要研修佛法,这么虔诚。
她把经书放回去,又拿了几个洗干净的手帕放在上面,李晔今天一路一直在咳嗽,她有点担心他身体能不能经得起长期颠簸。
老皇帝还真不做人,把一个身体病弱的人派去桂州,天天赶路还得走两个多月,也不怕把儿子在路上累死。
收拾好匣子,童莱又将几个路上摘的一捧野酸枣放进去,给李晔吃着解闷。
初冬的夜,寒气如细针,穿透衣服的缝隙刺进皮肤,收拾完东西童莱赶紧上了床。
院子里风起肆虐,刮过窗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几只野猫蜷缩在土墙夹角,偶尔喵上几声。
收到京都来信的时候,是李晔离京后的第八天,他们日理万机的陛下终于对曹怀恩的死下了结论。
曹怀学谋杀堂弟,犯处恶逆罪,处以斩刑,卢毅等人编织证据,谋害皇嗣,犯处大逆罪,犯罪者及其家族十六岁以上的男性子弟处以死刑,女性家眷及十六岁下的男性子弟全部流放。
按律法女性家眷及剩余的男性子弟,全部应该进掖庭为奴,卢毅在狱中听到旨意后,仰天大笑,随即仆地痛哭,后悔不已。
他明白这是皇帝再堵他的嘴,让他把该烂在肚子里的字一个不能吐出来,至于他,则是被杀人灭口,等他死后,谁还知道他卢毅曾经为陛下编织罪名,坑害东宫。
李晔把信件看过,扔在了一旁,几天颠簸,他的面色更加苍白,卢毅的证词只提到了刑部侍郎郭成悯,他的夫人是右相文鸿博的侄女。
卢毅下狱后,陛下派人在郭成悯家里都到了两人来往的信件,罪名落实,这次被罢官处斩,他的夫人得文贵妃求情,贬为庶人,送回老家,和独女一起不用同郭家其他人被流放。
经此一事,二皇子的封王仪式被延期,曹光被任命为新的京兆尹,择日上任,李睦是打算利用曹光做他针对文家的一把新刀,还真是把人性算计到了极点。
小六子压低声音,“主子 ,那边问是否要回信?”
李晔猛咳了几声,他抽出木匣,准备从里面拿一条新手帕,刚打开木盖,便看到童莱放进去的野酸枣。
小六子也注意到了里面的东西,道:“应该是小来子放进去的,昨天下午在路边她采了不少,奴才尝过,还挺好吃的。”
李晔没有说话,径直抽出一条新手帕,咳了几声后才开口吩咐。
“让那边按照孤原来的计划,把咱们的人安排到刑部侍郎的位置,其他的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朝局混乱的太快,容易引起端倪,让他们先斗去。”
小六子领命,“诺。”
李晔放下手帕,状似无意道:“小来子这几天在做什么?”
“在跟着戴将军学擒拿术。”
小六子也不明白,京都驿站后,主子和小来子都变得奇奇怪怪。
李晔抿唇,敛目低眉,不悦道:“今晚到驿站后,让她过来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