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突然接话,“你为什么会进宫。”
“为了活着。”童莱靠在箱子内壁,努力仰着头,“当乞丐会被欺负,他们骂我杂种,我只能来京都当太监。”
梁罕的舌尖顶了下口腔内侧,几句话得不到他的信任,但是幸存族人稀少,误杀了不划算。
阿梁探头,“要不带回去,给首领看看?”
梁罕把马鞭扔回给阿梁,“赶车,我们要尽快和他们汇合。”
童莱松口气,暂时不会死了。
“两位义士,我能呆在箱子外面吗?”
“你这衣服太扎眼,换一件。”
童莱接过梁罕扔来的衣服,开始脱自己的外衫。
梁罕扔给她的衣服大,穿上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阿梁笑得嘲讽,“娘们唧唧的。”
梁罕拿出匕首,贴着童莱的脖子刮过他的皮肤,“你要是骗我,我会向长生天发誓,一定杀了你。”
童莱吓得打了个嗝。
阿梁继续嘲讽,“她这样的人,我一个能摁死三,怕她干什么。”
童莱靠着木箱坐着,手腕和脚腕上都被绑上,她的目光几次偷瞥上梁罕的匕首,得把绳子割断它。
因为于鹏的介入,两方对峙变成了三方争执,地点也被换到了驿站最宽敞的房间。
李晔坐在主位,于鹏次之,温均扬则被安排在了驿长后面的位置。
对于这个安排温均扬气愤不已,又不敢反抗,于鹏带了三百府兵,满身盔甲守在驿站外,他自己手底下没什么有用的人。
“所有的情况臣都已经了解,贼人劫走来公公应是顺手找个筹码,殿下不必过于担心。”
“小来子是父皇赐给孤的内侍,先前两次被人陷害,如今又遭贼人劫掠,父皇会怪罪于孤。”
“殿下您放心,臣一定尽力追踪,便不劳戴将军奔波了。”
“陛下命臣护送殿下到达桂州,臣今夜护卫不力,自当是要全力搜寻,直到寻回来公公,将功补过。”
戴远庆不卑不亢,“至于佛宝,温公子不希望臣等介入,且不在臣的责任范围,还请于刺史派人寻找。”
于鹏点头称是,又转头问向温均扬,“温公子,不知被劫走的佛宝是何物,还请你细细描述,本官也好让府兵搜查。”
温均扬让自己的理智压过恐慌,色厉内荏道:“贤妃娘娘敬献给陛下的佛宝密装在紫檀盒中,是一尊高一尺的金佛像,佛像拿的佛珠上面镶嵌了九颗高僧舍利,是南诏的传世之宝。”
于鹏点头,“确实称得上是佛宝。”
温均扬搬出皇帝做靠山,“陛下对佛宝格外重视,所以还请于刺史早早寻回,不然陛下和贤妃娘娘怪罪下来,你我都难逃责罚。”
“温公子放心,本官一定好好寻找。”
李晔缓缓抬起眼皮,“那如此,于刺史就开始派人出发吧!”
于鹏摆摆手,慢悠悠地开口道:“不急不急,臣得好好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