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白出来时候脸色有些凝重,后面还跟着一位装扮严实的人。
“你这……”
“想必这位就是石见公子吧。”苏云岫的话还没有说话,那浑身裹满黑布的人就开口,声音尖尖细细听不出是男是女。
司夜白前行的脚步停下,余光中有丝怒意涌出,那人感受到后率先开口,“司夜大人消消气儿,太后有令,杂家也不是让您为难。”
“再说了,这石见公子可是太后钦点一定要见到的人。”
苏云岫算是听明白了,“太后要见我?”
“大人就放心好了,杂家用性命担保,太后绝不会为难石见公子。”
很明显,司夜白是想独自入宫,然而太后点名要苏云岫一同入宫。
“进宫见太后?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苏云岫眼珠滴溜一转,满脸都是难掩的激动,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极力压制的嘲笑,而司夜白却回头盯着苏云岫看,如墨般深暗的眼神中藏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
马车里。
苏云岫一点点靠近那座大冰山,充满讨好的语气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有。”语速之快让苏云岫的内心小小受伤了一把。
因为从偏门直接坐轿子进入太后寝宫,路程也有些距离,所以司夜白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苏云岫看着他卷翘的睫毛抿嘴几次终是没有开口。
“江烁是公主的孩子。”
正当苏云岫觉得自讨没趣想要做到一边自己默默伤心一番时,却听到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她足足愣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嘴唇微动却没能发出一个字来,喉间上下滚动吞咽然后被呛到咳嗽不停,“咳咳咳……”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司夜白轻轻抬起眼眸,看似慵懒的气质中带着几分精明。
“……我……”苏云岫一时语塞,双手不停比划着想要努力开口,“……我猜到了江烁身份不简单,但是我没有猜到他是……”说到后面她自己都降低了声音,“是公主的孩子。”
“……那那国舅爷?”
“案子没出之前他不知道,如今……怕是猜到了。”
苏云岫第一次看到在司夜白眼中流露出无奈和心酸,“你……”
“进宫之后,谨言慎行。”
沉默许久,司夜白还是语重心长的对苏云岫开口,“宫里不比外面,事事讲究规矩等级,稍有不慎就会脑袋分家。”
“我可不是什么王公贵族,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保你。”
前面一句苏云岫还想对他道声多谢,可下一秒她无奈翻个白眼,“得,咱还是先讨论一下太后会问些什么吧。”
司夜白重新闭上眼眸,只留下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云岫感觉到无语至极。
也许是近段时间太累了,苏云岫竟然睡了过去。
司夜白不动声色的将香炉移到角落处,然后拿出存放在柜子里面的披肩轻轻给她披上。
睡梦中,苏云岫的眉头都时而紧皱,嘴唇蠕动似在呓语。
“你当真不让苏小姐进去吗?”临到宫门口,江烁见只有司夜白一人,望向他身后的马车,毫无波动的情绪中出现了一丝担忧。
司夜白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轻轻摇摇头就径直进去。
“可是以苏小姐的聪明才智,太后或许不会为难你。”江烁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面带羞愧的低下了头,“如果我不是公主的孩子就好了。”
司夜白的身体一颤,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跟上。”
然而,马车里面的苏云岫却被人暗中抱了下来。
*
太后寝宫。
殿内烛火煌煌,映得太后满身锦绣流光,即便太她早早褪去一身华服身着便衣,只是简单斜靠在贵妃榻上,双眸微闭,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浓愁萦绕。
身旁站着的侍女小心翼翼帮她按摩,胸脯都不敢有大动作的呼吸。
“娘娘,人带到了。”先前的公公附身在太后耳边轻道。
可她在抬眸的瞬间,即便眉眼已微垂,余光中依旧自带威压,目光在抬落之间如深渊莫测,“来了。”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润沉厚,落在殿中似再带回音般落在人心间,不自觉颤上几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