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信有问题。”江寺很快看出来问题。
“哪里?”
江寺对着信输入自己纯粹的木灵力,信上的字迹发生变动,重新组合在一起,成了一封新的信。
如今亓言风才意识到,想必他的父母早已想到那次秘境是九死一生的结局,这才是他们真正想留下的信:
言风,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这封信的秘密,我和你父亲明天就要启程去秘境了。我们知道这是你大伯针对我们的一场安排,但是我们不能拒绝。
早年间你父亲曾救过太玄宗的符清风长老,前几日我们想联系她来接你去太玄宗的。不知道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一直没联系上,不知道她后来收到消息有没有接你走。
没有的话也没关系,我们还留了一手,能让你在亓家活到二十岁。还记得这封信最初叮嘱你的等我们十周年忌日一定要回来吗?
我们给亓德留下了一个带有封印的箱子,要等十年后的你才能打开。他肯定以为我们会留下什么好东西,以他那贪婪的性子,不管怎么说他都会让你活到20岁。
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你开了之后可以直接污蔑亓德,是不是他偷拿了你的东西,借此和亓家两断。
如果你能被符长老接走是最好的,也方便你和亓家做了断。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你没被接走,也没发现这封信。
言风,娘亲和爹都希望你能安全快乐地长大,只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能护住你,现在还要先你一步而去了。
一封信读完,亓言风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以前的他很爱他的父母,会满足他的一切心愿。父母离去后,亓言风在亓家受尽欺辱也是因为美好的回忆支撑他活下去。
可长大后,亓丰羽对他的凌辱更胜,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就是当炉鼎的料,玩起来肯定很爽。
亓言风第一次那么痛恨父母给了他生命,让他来到这世上备受折辱。在符清风来之前他甚至有过自尽的念头,好在还没实施就被带走了。
去了太玄宗后亓言风才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里没有人会称呼他是扫把星,会把他当炉鼎。
亓言风把过去的经历深深地埋在心里,连着那份感情一起,决定此生都不再回忆。
可在他放下后,现在又机缘巧合地得知父母死前对他的保护,原来他一直都被惦记着。
江寺敏锐察觉到亓言风的情绪,小心地问:“你是想他们了吗?”
“嗯。”
“那你很幸福哦,他们想你你也在想他们。”
很莫名其妙的话,却像一抹春风吹过亓言风的心头,他很快整理好情绪,继续刚刚的话题:“我父母信里说他们给亓德留了一个箱子,只有我才能打开。估计亓德以为里面是什么好东西,想在我拿到之后独吞,只可惜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这么说,我们可以直接不用理那个女人了?”孟天禄没见过卜姣,但是从师兄师姐嘴里的描述感觉她十分不好相处。
“倒也不一定。”谈悦脑子一转,坏主意就出来了,“她要的东西肯定是亓家的好东西,那我们也顺便掏点呗。”
还是那句,来都来了。
“不错,我支持,谁反对?”江寺很认同谈悦的计划,他早看亓家不爽了,能给他们造成一点麻烦最好不过了。
孟天禄没有说拒绝的权力,亓言风更没有,他看出来了大家都是想给他出气。
“那就去叫桌吃的,我们吃完后再等她。”
子时,四人坐在桌前看着窗户严阵以待,可卜姣迟迟不出现。
“她还会来吗?”
“会的吧,可能有事。”
四人从子时等到丑时,才等到卜姣。
为了方便卜姣进来,江寺直接把窗户开着的。
“哟,你们人还挺齐的,怎么,想通和我合作了?”卜姣很自然地做到空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难道不应该先和我们说明白,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还没说清楚吗?我要从亓家拿一样东西,至于东西是什么,不能和你们说。”
“这样吗?”江寺拖长了声音,“你要知道,现在急的是你,不是我们。”
在卜姣来之前,他们发现卜姣好像越来越急,本来还在等他们的回应,过了一天直接要上门来。亓言风猜她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这么做。
卜姣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急,喝下一口茶,徐徐道来:“我确实急,但是你们也不是我唯一的合作对象。”
“但我们是最合适的。”
“嗯哼,可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也只能找别人了。”
“比如呢,宁家?”
卜姣拿杯子的手僵住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