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

周繁猛地抬头，眼中的杀意让旁人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他脱下官服裹住宋杉青，像抱新娘一样将人抱起，而宋杉青的头无力地后仰。

回府的路很长。

周繁走得很慢很慢，仿佛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怕惊扰他的好梦，路过铺子，枣泥糕的店铺，那香气飘了半条街。

“买一个，”周繁对吓得发抖的小厮说道，“要最甜的。”

那东西被塞进宋杉青僵硬的手中，周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宋杉青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就像从前他喝醉时那样。

“到家了，”周繁踢开房门，将人轻轻放在榻上，“你可以安静睡觉了。”

烛火下，宋杉青的脸色白得瘆人，周繁打了盆热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你就这么……”周繁的声音哽住了，“这么想逃离我……”

无人应答。

周繁继续对着一动不动的宋杉青进行着清理工作，当擦到宋杉青的残腿时，发现那里有新添的淤青，是逃跑时摔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他心疼地揉着那些伤痕，尽管知道他未来再也揉不开了。

“大人，”下人慌慌张张闯进来，看见床塌上的东西，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明日……”

“滚出去！”周繁一把将人掼到墙上，“谁准你进来的？”

下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后，周繁锁上门，回到榻前，他从怀中掏出那条链子，轻轻系回自己的脖颈间，小锁垂在锁骨凹陷处，冰凉得很。

“宋杉青，你赢了，”周繁俯身吻了吻那冰冷的唇，柔声道，“我这就去把链子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