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这么远。”

宋杉青的手腕被钳住，他企图抽手，不料被拽得更紧了。

檀木戒尺搁在桌子上的声响让宋杉青一整个后背发凉。

“自己？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接着，冷空气激得宋杉青起了鸡皮疙瘩。

“企图私会公主，课后荒废诗经。”

那戒尺冰冷无情。

“十五下，让你长长记性。”

戒尺第一下落下来时，宋杉青咬住了嘴唇，先是麻，接着火辣辣地漫开，像被烙铁烫了道印子。

他数着供桌上跳动的烛焰，第二下重叠在上一道肿痕上。

“这就受不下了？”

“册子上不是说……”

第三下抽下，立刻肿起红痕。宋杉青眼前发黑，突然被掐着下巴抬起头。

“看着，”宋烨扳过宋杉青的脸，“记住谁在管教你。”

接下来的两下又快又狠，肉眼可见地肿起来，泛着可怕的紫红色。

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黏在背上像第二层皮肤。

当第七下落时，他膝行着往前躲，却被一把拽住脚踝拖回来。

落下。

“下次还敢不敢？”

落下。

“下次还敢不敢？”

落下。

“下次还敢不敢？”

宋烨突然温柔地抚过宋杉青的鬓角，将一盏温茶凑到他唇边。

“喝水，”宋烨轻声地哄着宋杉青，“接下来都要在纸上写数字，错一次就重来。”

十一，十二，十三，十五。

“写错了……”

最后几下慢了节奏，稍缓，再施以更重的一击。

宋烨扔掉那棍子。

“好啦。”

“往后不要逃课，乖乖听话。”

“别动，给你上治疗跌打的药！”

宋杉青下意识想拉过锦被遮盖，却被宋烨拍开手。

药膏清凉，膏药在伤痕间游走时多停留片刻缓解。

“知道错了吗？”

宋杉青疯狂点头。

“那就好……”

宋杉青回到厢房内便昏昏沉沉睡去，入睡时间眉头皱起，蜷缩成一团。

夜半时分，宋杉青的厢房外，站着一个长长的身影，它感觉自己像液体猫。

它默默趴在宋杉青窗棱前往着里面望去，见宋杉青蜷缩着睡梦中。

【今天，宋杉青没有找我聊天。】

【宋杉青忘记我了怎么办！】

【宋杉青不理我的第一天。】

【我也想和宋杉青一起成为好好相处的人类。】

【我也想白天陪在宋杉青旁边。】

它透过厢房看着宋杉青，喃喃自语。

然后，海底火山爆发。

【嘻嘻嘻！】

【我家宝宝真好看啊。】

【嘻嘻嘻！】

然后，海底火山爆发。

【嘻嘻嘻！】

它就这样趴在窗棱那里，盯着宋杉青看。

【嘻嘻嘻！】

然后，海底火山爆发。

【嘻嘻嘻！】

【嘻嘻嘻！】

【宋杉青不陪着我玩怎么办呀……】

它一整晚缩成一团，趴在窗棱那，看着熟睡的宋杉青喃喃自语。

【嘻嘻嘻！】

【我家宋杉青真好看。】

【我家宋杉青全世界最好啦。】

【宋杉青不找我，我就自己和自己聊天，自己和自己玩。】

直到鸡鸣声起，它才恋恋不舍地在窗棱前转过身。

【该死的宋烨又要醒啦，看来我又得回去休眠了……】

【宋杉青，我昨天晚上玩得很开心，你今天晚上也找我玩好不好？】

它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厢房，愣了一眼，再次趴在窗棱那望着里面熟睡的宋杉青。

【宋杉青，我回来了，就算你今晚不找我，我也没关系的……】

【我昨晚玩得很开心哦，嘻嘻嘻！】

鸡鸣声四起，宋杉青迷迷糊糊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