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顿了顿，脸上带着玩味的微笑，戏谑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宋杉青。

“爱卿怎么不看我，”太子笑着，接着道，“让我来猜猜，明日京城传闻里最香艳的那一折，譬如……东宫设夜宴，太子情难自禁，强留宋家次子……”

宋杉青杉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惧和哀求看着他，连带着衣袍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太子轻笑出声，似乎很满意宋杉青这般反应。

太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用另一只手，极其轻佻地拂过宋杉青散落的一缕鬓发，将其拢回耳后。

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宋杉青耳廓。

“怕了？”太子低语，目光却扫向台下，与宋烨那双几乎要满是煞气的眼睛遥遥对上，带着明显的挑衅，“可孤觉得，这传闻……甚好。”

太子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宋杉青这个人，他碰了。

他对着宋烨扬起嘴角。

他要手握西北军权的宋烨看清楚，宋烨视若禁脔和百般禁锢的人，在他东宫太子面前，他喜欢便是他的物件，宋杉青是他可以随意亲近、甚至即将纳入羽翼的小小朝官。

软塌的高台之下，宋烨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宋烨看着太子那只手抚过宋杉青的发丝，看着宋杉青僵直着身子，但不能反抗且无法挣脱的模样。

太子扭头，环视台下神色各异的众官员，朗声笑道。

“宋爱卿果然才思敏捷，于文书之道见解独到，孤甚喜，今日便多留片刻，陪孤好好探讨一番。”

宴席渐散，官员起身。

官员们揣着满腹的惊疑与暧昧的猜测，三三两两告辞离去，目光在经过那抹孤寂的月白身影时，总不免多停留片刻，神色带着各色探究。

宋杉青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立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太子方才紧握的触感和温度，令他阵阵作呕。

太子离去前，对着宋杉青意味深长的一瞥，留下一句，“你先在殿内等着，公公会过来引你，孤要召爱卿细谈。”

宋杉青知道自己不敢不去，这是太子的命令，臣对君他不敢忤逆。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官员逐渐离席，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宋杉青向着宋烨的桌席望去，已然不见他的身影，他感觉心口闷热，起身想要到门前透透起。

他刚走出宴席的大门，夜风一吹，宋杉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未等他看清前路，一只纤细修长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宋杉青被捏得瞬间皱起眉头。

“呃……”

宋杉青痛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扯去，瞬间撞入一个坚硬而充满戾气的怀抱。

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被宋烨粗暴地打横抱起！

放开我，快放开，宋杉青用力地拍打着宋烨的脊背，发出一声声闷响。

宋杉青见宋烨被他打得吭都不吭一声，便手脚并用地往宋烨身上狂打。

宴席上积攒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愤怒在此刻爆发。

宋烨的脸在昏暗的月色下阴沉得可怕，眼底是尚未平息的醋气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紧紧扛着怀里不断挣扎的人，臂弯勒住宋杉青的腰和腿弯，任由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脚步却迈得极大极快，径直朝着宋府的马车走去。

“宋烨，你放开，听见没有，太子让我留下。”

宋杉青带着哭腔带着嘴型，是气极了，也是怕极了。

周围的宫女和侍从，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官员们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纷纷避让，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窥视着他们。

宋烨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猛地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宋杉青的耳朵，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警告和压抑的怒气。

“小哑巴，你再动一下，我不介意就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谁的人。”

宋杉青整个人僵在宋烨怀里，脸色惨白，紧紧抿着下唇。

他知道，宋烨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宋烨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宋烨稍敛，嘴角扬起一个轻笑。

宋烨抱着宋杉青，大步走到宋府的马车前，毫不怜惜地将宋杉青硬生生地丢了进去。

马车的车帘落下，将外景隔绝。

“回府，”宋烨大声对着车夫道，“快些。”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宋杉青缭乱的呼吸声，以及宋烨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宋烨俯视着蜷缩在角落，看着低下头不看他的宋杉青，缓缓扯出一个病态又委屈的苦笑。

“宴席上的风采呢，太子面前的伶俐呢，”他俯身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狠狠捏住宋杉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语气轻柔，“小杉儿，怎么现在，只会害怕得抖了。”

“我的好杉儿，你以为……太子能护得住你？”

“他个昏庸储君，他喊你留下，你便要乖乖留下吗，你就这么不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