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你那个漂亮又娇纵的Omega,马上就要被送到这个拍卖台上了。”
……
*
黑市顶层办公室里,阿提克斯和靳钰泽坐在沙发上,前者看着屏幕里发生的一切,轻啧一声。
“你这对象不行啊,差点就把你给卖了。如果不是你提前兑换了筹码,你马上就会成为筹码。”
靳钰泽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静静地盯着屏幕,和没听见阿提克斯讲话似的,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阿提克斯。
修长的指尖在裤腿上轻点,靳钰泽复盘刚才发生的事情。
时知远花大价钱拍下那个Omega,完全在靳钰泽的预料之中。
超出靳钰泽意料的,是时知远的反应。他本以为凭时知远的性子,会毫不犹豫参与拍卖,救下那个Omega。
但是,时知远犹豫了,他在权衡。
这次时知远的表现,倒比他猜测中,冷静,理智很多。
靳钰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要理阿提克斯的意思。
阿提克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对靳钰泽晾自己的行为并未感到不满。
或者是,来不及感到不满。
他的注意力落在靳钰泽的手上。
像,真的……很像。
那个讨厌的家伙,在思考时,也喜欢做这个动作。
“你叫什么?”阿提克斯突然出声。
思绪被人打断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靳钰泽不耐地扫了他一眼:“喻泽。”
喻泽,钰泽……
阿提克斯眼里染上几分寒意:“哪两个字?”
靳钰泽瞥了阿提克斯一眼,似觉得他的行为莫名其妙。
“喻意的喻,胡泽的泽。”
说罢,靳钰泽起身,正准备离开,阿提克斯却再一次拦住他的去路。
阿提克斯似笑非笑:“说好来我办公室喝茶,茶还没喝呢,不着急走。”
“呵。”靳钰泽冷笑,他指着屏幕里的两个空座位,“你看到了,拍卖会上我老公买了一个Omega,现在拍卖会结束,他们即将共处一室,孤A寡O共处一室。”
靳钰泽特意加重了“孤A寡O”四个字。他以为自己的意思足够明显,奈何阿提克斯装傻充愣:“没事,喝杯茶的时间而已,用不了多久。别着急。”
“不好意思,我不能不着急。”靳钰泽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我要去捉奸。”
他扯起一抹笑:“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没法不着急。”
听靳钰泽这么说,阿提克斯也没有再拦靳钰泽的理由。他收回挡在靳钰泽面前的手臂,语气遗憾:“很可惜,那只能下次了。”
可靳钰泽才刚踏出去一步,便觉得颈上一凉。他余光瞥向架在自己脖子的匕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还站在原地?”阿提克斯眼神戏谑,“是想留下来陪我喝茶吗?”
靳钰泽淡淡扫了他一眼,抬脚,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脖颈,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
阿提克斯用指尖拭去刀刃上的血珠,再次向门口望去。
原本站门口的人早已离开房间,消失不见。
真疯啊。
若是刚才他收匕首的动作慢一点,刀刃就可以划破靳钰泽的颈动脉……
不要命。
阿提克斯心想。
但这股疯劲与狠劲,倒是和那人格外相像。
阿提克斯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最上方写文件。
早在靳钰泽和时知远还在黄土区时,他便派人去查了他们的身份。
文件很早就送到他手上了,只是他光顾着看监控,竟将这东西忘在一边。
阿提克斯翻开文件,仔细的阅读里面的内容。
姓名,年龄,家世,生平履历。
文件详细,却也格外枯燥。在文件里,喻泽和石远的人生平安顺遂,没意思极了。
但若说这份文件调查地毫无作用,那也不准确。
他的视线落在“艾特斯远房亲戚”几个字上。
艾特斯,那个小不点,布薇拉区现任负责人。他怎么不记得,艾特斯有什么远房亲戚?
“刺啦——”
阿提克斯握着匕首,用力地划过文件上那张有几分眼熟的脸。
他盯着照片上被自己划花的脸,喃喃自语。
“如果只是长得像,那我就直接送他上路;但如果是你回来了,那我要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