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散着白色的冷光。金白相间的瓷砖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柔光。赌场金碧辉煌,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装饰品。
而就是在这样的赌场里,烟味,香水,信息素...... 甚至还有食物的油腻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块,熏得人头昏脑胀。
见时知远面露嫌弃,金发男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地下赌场毕竟离地面比远,人又多,通风系统再强也没法将这些气完全散出去,只能委屈你忍一忍了。 ”
时知远瞥了金发男一眼,没说话,只是将牌放到赌桌上。他直视对面庄家的眼睛,缓缓开口:“Blackjack。”
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在大厅响起,霎时间,围绕在拍桌旁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视线都落在时知远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时知远不紧不慢地翻开牌,一张红桃A和一张黑桃K。
21点。
看清牌面,对面庄家眼里是一闪而过的不甘。
很显然,时知远赢了。
一叠筹码被放到时知远面前,时知远还没动作,金发男便抢先拿起了那叠筹码:“1.5倍的赔率,你才拿到450筹码,这得赌多久,才能还清欠你那小Omega的160万筹码? ”
金发男盯着时知远,毫不遮掩地蛊惑时知远:“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很快地帮你赚到筹码。”
他顿了顿,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了。”
“上次在拍卖场,就是着了你的道。”时知远盯着金发男,神情戒备,“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不是别有所图?”
按靳钰泽的话说,面对金发男这种生性多疑的人,你表现的越不信任他,他反而越对自己的计划感到自信。
果不其然,时知远下一秒就看见金发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黠光。
“我只不过是同情你罢了,一个Alpha被自己的Omega管得死死的,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他神情傲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些Omega和我们家里那些名贵的装饰物一样,手头宽裕时摆在那里当古董珍玩供着,可手头一旦紧了,就卖出去变现。 ”
“都是所属于我们的私有物罢了,怎么敢蹬鼻子上脸?”
闻言,时知远藏在袖子中的拳头不由紧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见时知远没有反驳自己的意思,金发男以为是自己的提醒起了作用,他拍了拍时知远的肩:“好兄弟,想要一个听话懂事又温顺老实的Omega吗?你按我说得做,别说和你那小Omega和好了,我可以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沉默片刻,时知远似乎被金发男说动了:“我该怎么做?”
“别急。”金发男咧开嘴,“我现在就来和你聊一聊。”
......
酒店房间里,靳钰泽正和S067坐在沙发上,吃着服务生新送来的下午茶。
S067嘴里塞满了蛋糕,说话含糊不清:“我们不等石远哥回来再一起吃吗?”
昨天演完戏之后,S067便借着换药的理由将头上的绷带拆了。绷带和窃听器一起,被进了垃圾桶。
此刻,金发男完全不知道他们这边的状况,所以两人很放心地坐在房间聊天。
“你刚刚蛋糕吃的不是挺香的嘛?怎么,吃饱了才想起你远哥?”靳钰泽故意逗S067,“亏你远哥还心善花160万筹码把你买回来,他要是听到了,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似意识到自己的错误,S067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靳钰泽见他这副好笑的模样,心情还算不错,拿起片饼干就丢进自己的嘴里。
余光瞥了还在对着地板思过的S067一眼,靳钰泽微微勾唇,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其实时知远把S067拍回来后,靳钰泽发现逗S067特有意思,便养成了找到机会就逗他两句的习惯。
而这个时候,时知远一般会在旁边看着,默不作声。只有待在手镯里与S067一样常常遭受靳钰泽迫害的004会偶尔同情一下他。
吃完饼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靳钰泽便冲S067挥了挥手:“行了,你回房间去吧,金发男的人应该快来了。”
“这几天我和时知远估计都回不了酒店。”靳钰泽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卡递给S067: “你用这些卡去找带着狐狸头套的老头,让他给你个面具,再换点筹码。点菜的方法我们也教你了,你照顾好自己,别饿死就行。 ”
S067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向靳钰泽,颇为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三号老板,保证完成别饿死任务。”
听见S067充满人机味的回答,靳钰泽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去吧。”
不得不承认,靳钰泽估算的时间还挺准的。这边S067才离开不到5分钟,金发男就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光头来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