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钰泽回去时,寝室里空无一人。
时知远呢?
不是说等他回来吗?
正想着,寝室的门开了。时知远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机器人。
“它是?”
“送饭的。”
时知远侧身,白色的机器人慢吞吞地挪进房间。他在机器人圆圆的脑袋上拍了拍,随着“滋滋”的两声,它胸前的白色铁皮缓缓上移,里面各式各样的菜品暴露在靳钰泽眼前。
时知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些。”
靳钰泽笑了,他打趣道:“皇太子殿下最近醉心厨艺啊。怎么,行宫里的菜吃腻了?”
那些菜吃了十多年,要腻早该腻了。时知远最近学习做菜,不过是看靳钰泽嘴刁,自己做方便随时迎合靳钰泽的喜好。
时知远盯着靳钰泽,目光很是柔和。后者靠在椅子上,一副等待吃饭的模样。
察觉到时知远的目光,靳钰泽扬了扬眉:“殿下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事,吃饭吧。”时知远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把自己这些小心思告诉眼前的人,至少在他弄清靳钰泽的想法前不会。
时知远想明白了,就算合作结束,他和靳钰泽还会在帝国学府里共同学习四年。在寝室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这样陪着靳钰泽,总能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到时候哪怕告白失败,他和靳钰泽也不至于形同陌路。
“尝尝这个。”
时知远向往常一样给靳钰泽碗里夹菜,谁料后者才咬一口便微微蹙眉。
“怎么了?”时知远问。
“时知远,你是不是偷偷往这道菜里面放药了?”靳钰泽语气颇为哀怨,“苦死了。”
时知远微怔:“怎么会?”
今天他做的这些并不是药膳,里面没放任何药材,更不该有一点苦味。
“我骗你做什么?”靳钰泽将刚刚被自己丢在碗里的肉夹起,递到时知远嘴边,“不信你尝尝。”
时知远下意识张开嘴,直到咬上那块肉,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好像是靳钰泽刚刚咬过的那块肉......
刹那间,时知远大脑好似变作一团浆糊,丧失了思考能力。他愣愣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脸颊和耳垂传来阵阵灼热,时知远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耳垂红得好似要滴血,两边脸颊也都泛起了薄红。
“不苦吗?”
靳钰泽的声音在耳边想响起,时知远只能凭本能结结巴巴地回应:“苦......确实有点苦。”
时知远不敢看靳钰泽,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跑似得往门外跑去。
“我......我回去研究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
靳钰泽留意着时知远的一举一动,直到时知远的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时知远这反应......很奇怪啊。
靳钰泽在同一盘菜中夹起一块肉,整块丢进了嘴里。咸味在舌尖漫开,这菜分明没有一点苦味。
他刚刚只是想逗一逗时知远,却不曾想对方的反应这么大。
回想起时知远最近的种种异常,靳钰泽眸色暗了暗。
时知远这家伙,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
寝室楼的公共卫生间里,时知远站在洗手台前,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冷水打在脸上,倒是让时知远冷静了几分,他盯着镜子里仍有些泛红的脸颊,一时间有些懊悔。
自己的反应,太过了。靳钰泽万一看出点什么......
以他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子,是渐渐疏远自己,还是直接和自己一刀两断?
时知远不敢细想。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那是时知远和靳钰泽的同班同学——种玥。
“时知远,你......”种玥和时知远四目相对,“你的耳垂怎么这么红?”
种玥觉得奇怪,时知远这模样,看着也不像生病。
视线落在时知远被水珠浸蚀的发梢上,种玥灵光一闪,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泛红的耳垂,微乱的衬衫,还有身上淡淡的油烟味......
这是和crush出去约会被撩了吧!
种玥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懂了,太子殿下。”
时知远:“......我觉得你误会了。”
种玥:“不,你不用再解释了。大家都是Alpha,我懂,我也能理解。”
时知远:......不,你不懂。
见时知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种玥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凑近时知远身边,压低声音:“皇太子殿下,方便透个底,是哪家Omega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助攻呢。”
时知远不大习惯有人离自己这么近,默默往旁边落了两步:“你误会了,我没喜欢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