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药碗重重砸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
时知远触电似得收回手,“噌”一下得从床边弹起,脸颊充血似的红得可怕。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罪魁祸首却撑着床沿笑盈盈地望着他,戏谑般地开口:“亲爱的皇太子殿下,你把我的药撒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时知远移开视线,不敢看那双眼睛,逃跑似的就要往外跑,“我……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等等。”靳钰泽拽住时知远的手腕,轻笑一声,“药而已,发个消息让你手下煮就行。你坐下,我们聊聊天。”
靳钰泽说话时总喜欢尾音上扬,此刻生着病,声音又格外轻。落在时知远耳朵里,就像羽毛拂过耳尖,勾得他心痒。
时知远声音沙哑:“聊什么?”
他无法拒绝靳钰泽,哪怕靳钰泽行为反常,明显憋着坏。
靳钰泽微微垂下眼眸,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就这样和我聊?”
说罢,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
时知远盯着靳钰泽看了片刻,乖乖在床边坐下。谁料刚坐稳,靳钰泽便翻身跨坐到他腿上。
“你干什么?!”
时知远被他的行为吓一大跳,下意识就想挣扎着起身。可偏偏靳钰泽坐在自己腿上,时知远怕给人摔下去,不敢乱动。
“不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靳钰泽的手臂却是不老实地缠上时知远脖颈,他凑近时知远耳廓,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皇太子殿下,你的耳朵好红啊。”
近,太近了……
时知远僵坐在原地,腰板不自觉绷直,淡淡的玫瑰花香裹挟着他,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
“你……你先下去。”
“不。”靳钰泽近乎恶劣地往时知远耳根吹了口气,他用鼻尖蹭了蹭时知远的耳垂,笑着反问,“皇太子殿下很喜欢,不是吗?”
时知远搭在床边的手慢慢握紧,他眸色幽深,“靳钰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靳钰泽勾唇,弯起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时知远,“闭眼,皇太子殿下。”
靳钰泽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在蛊惑人心,鬼使神差地,时知远照做了。
人一旦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柔软的唇贴上眼眸,靳钰泽顺着脸颊一路向下吻去,最终停留在时知远唇边。
场景逐渐和黑市那日重合,不过这一次靳钰泽没选择点到为止,而是直接撬开时知远的牙关。
唇齿相交,时知远的手搭上靳钰泽的腰,缓缓搂紧。他将人揽进怀里,反客为主。唇腔中的空气被掠夺,靳钰泽脸颊渐渐覆上一层薄红。
……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等时知远放开靳钰泽的时候,靳钰泽正在时知远怀里喘着粗气。
靳钰泽眼尾泛红,他笑盈盈地望着时知远,指尖在时知远耳垂处逗弄,“皇太子殿下喜欢吗?”
不等时知远回答,靳钰泽便解开自己衣领处的扣子。衣领滑落,大片肌肤和锁骨暴露在时知远眼前。
时知远眸色逐渐变暗,他按住靳钰泽还在解扣子的手,“别闹了,你病还没好,小心受凉。”
靳钰泽轻笑,再次环住时知远脖颈。他凑近时知远耳畔,“皇太子殿下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扫兴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靳钰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深深的诱惑。
“你可以对我做更过分的事,只要……你放我出去。”
后半句话像一盆冷水,直直浇在时知远头上。
放他出去……
这才是靳钰泽的目的吗?
时知远闭了闭眼,先前的喜悦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心凉和无力。
果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思?靳钰泽只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时知远攥住靳钰泽的手腕,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他扯过床上的被子,裹在靳钰泽身上。
“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完,时知远起身离去。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被靳钰泽叫住。
“时知远。刚刚那个吻,你不打算给我报酬吗?”
时知远回过头,望着靳钰泽的眼里带着些许哀伤,“你想要什么?”
“把004还我。”
时知远自嘲地笑了笑,“好……”
靳钰泽......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
心脏像被人狠狠揪着,时知远逃跑似的离开房间。再待下去,他怕是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