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远拿开棉花,确认针口没在往外冒血后,随手一抛,将棉花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盯着靳钰泽的眼睛:“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靳钰泽冲他眨了眨眼睛,眼底看不到半分心虚。
可时知远知道,靳钰泽这样是想到了应付他的方式,他不可能再从靳钰泽口中问出什么。
“你刚刚和墨姨聊了什么?”时知远问,“墨姨为什么会说‘等死’这个词?”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时知远对死这个词便格外敏感。
“这个嘛......”靳钰泽垂下眼眸,拿过纸巾放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实不相瞒亲爱的太子殿下,我患上了绝症,只有剩一个月的寿命了。墨姨让我这个月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然后乖乖等死。”
靳钰泽的演技格外拙劣,就差把“我在骗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可靳钰泽越是这样不在乎,越是这样隐瞒,时知远就越心慌。
时知远望着靳钰泽的眼睛,“靳钰泽,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会帮你。”
“真的?”靳钰泽弯眸,“那太好了,这事还真的得你帮我。”
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时知远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知远试探着问:“需要我做什么?”
靳钰泽:“你帮我劝劝墨姨,告诉她偶尔不按时喝药是不会死的。”
“......”
“所以你的意思是,刚刚墨苒说的都是你不按时喝药的气话?”
这么离谱的解释,亏靳钰泽想得出来。
“对。”靳钰泽眼底没有半分心虚,手臂勾过时知远的脖颈,两人霎时紧紧贴在一块,“别那么担心嘛,我真的没事。”
“真的?”
“真的。”靳钰泽抬手,指尖在时知远鼻尖轻轻一点,笑盈盈道,“放心吧亲爱的太子殿下,我还欠你一个答复呢,怎么会出事?”
他不会死的,至少在给时知远答复之前。
“靳钰泽,我可以不要你的答复。”时知远望着那双凤眼,深眸中是带着些许悲伤,他顿了顿,“我可以永远不要你的答复,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四目相对,靳钰泽没说话。
直到,时知远再一次叫他的名字。
“靳钰泽......”
“在呢。”靳钰泽笑了笑,他伸出小拇指,“来,我们拉钩。”
时知远一怔:“什么?”
“我不仅会好好活着,还会在一个月后给你个答复。”靳钰泽扬眉,“怎么样?同不同意?”
“好......”
大拇指相触的一瞬间,靳钰泽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骗时知远......
......
“吃饭了!”
两人没待多久,墨苒便从门后冒出个头,“快来,这顿吃完下顿是真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
靳钰泽和时知远对视一眼,默契地沉默着。
“墨姨,我该走了。离开中央星太久,琴会起疑。”
......
数小时后,时知远没回中央星,而是去了觉醒者联盟基地。
柳离看见他,颇为诧异:“你怎么来了?”
“找你帮忙。”
时知远从口袋中拿出那沾血的棉花,递给柳离,“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血液里的成分。”
柳离接过棉花,仅是瞥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你这血量又少,棉花又和空气接触这么久,血都氧化了。要我分析成分,你不是为难我吗?”
“这是靳钰泽的血液样品。”
听见熟悉的名字,柳离叹了口气,“至少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