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满满也振奋人心道:“云姐,每次都是你冲在最前面,这次我们来吧!”她拍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看起来就很有精神气。
我没有再逞强,而是趴在了蹲下身的姜余笑背上,小声说道:“谢谢你们。”
姜余笑什么都没说,我的视野却已经高了起来,其他人则在前面带路,涂满满作为队长,首当其冲在第一个。
我发现不仅仅是油画小镇的色彩消失了,就连我们,都已经变得灰蒙蒙的,就像被遗忘的尘埃。
“不知道这么回事,我总觉得有点想睡觉。”刚刚还兴致满满的涂满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觉得好累好累。
我受伤最重,我的感受也最明显,眼皮沉重的仿佛铅石,我趴在姜余笑的背上只觉得像是躺在了床上,昏昏欲睡。
我知道是陷阱,可我没办法继续清醒了,太累了,这几天都太累了。
知道的秘密越多,困惑也越多了。
“尤克斯,请你务必扎醒我……”我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的,云苔小姐,我会的,请您放心。”
下一刻针扎的刺痛让我立刻清醒过来,周围一直静悄悄的,涂满满倒下了,就在不远处,还有莫历和陈兵芳,两人正在苦苦支撑着。
“给他们也扎几针。”我对尤克斯道。
尤克斯毫不犹豫给每个人来了一个瞬间清醒的刺痛。
涂满满从地上慢吞吞起来,嘴里还在吐着泡泡,嗫嚅道:“要吃海鲜,吃,多多的吃才行!”
而我们离那架飞机已经很远了,我们没有了肤色,现在一个个都是灰扑扑的黑白纸片人。
“你在说什么?”陈兵芳敲敲自己的头盔,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姜余笑稍微好一些,他应该早就让尤克斯扎自己了。
涂满满才终于完全清醒,说:“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刚刚从我身侧走过他们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念念有词。”
“要吃地上的海鲜,才会让人清醒,现在用针扎只是暂时的,如果不吃可能还会陷入沉眠。”这是姜余笑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随后他将我放了下来,将头盔微微露出一个口子,一把将一颗海胆的肉吃了。
吃完后他评价道:“没毒,可以吃。”
我们几人都还如坠梦中,他就已经开始实验了。
看我们还没动,他又再次捡起地上的海带,用自己手指上喷出的水清洗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我:“吃完确实清醒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鱼,他的手很宽厚,中间没有清晰的纹路,只有特别白皙的皮肤,我顿了一下后还是接过来把海带给吃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脆脆甜甜的,很像一种蔬菜,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笑哥,你怎么就开始乱吃东西了,万一有副作用呢?”莫历很是担忧,在污染区最忌讳的就是吃里面的东西,很有可能就丧命了。
“只是E极污染区,最多污染因子多一些,倒不至于死亡。”姜余笑耸耸肩,还给每个人洗好一把把海带。
“为什么我们只吃海带?”涂满满发出了疑问。
“……因为海带是可以确定绝对没有毒的,至于其他的需要处理好才能直接吃。”姜余笑解释道。
“……好吧。”涂满满吃完五彩色的海带,嘴里都是一股海里的味道。
他们这两个任务似乎都与大海有所关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就走吧!我看见那架飞机好像坠机了,被什么东西给打下来了。”姜余笑招呼着我们,我这次打算自己走,有些路,总是要自己一个人走的。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认真道谢:“刚才的事谢谢你。”
姜余笑只略微点点头,也没有强求,而是越过涂满满去带头,并说道:“刚刚你们都有些昏沉,所以只有我看见了那架飞机坠机的方向,还是我当领路人吧。”
我们都没有意见,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任务对象,其他都是小事。
涂满满则是到队伍后方扶着我,悄声道:“云姐,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一半的重心都压在了涂满满身上,接着她从包里又掏出了一堆恢复剂,询问:“要不再打几支,我感觉你还很虚弱。”
我嘴角抽了抽,真是财大气粗,不过,其中也暴露出一个问题,药物滥用是很常见的行为,毕竟都末世了,谁不想让自己更加厉害。
可是我不一样,我已经打了好几针了,而且我是脑袋很晕所以才走路踉踉跄跄,并不代表我其他异能就失效了。
我对涂满满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了,她没说什么又把恢复剂放进了包里。
我们在灰色的世界里赶路,天空上只有雾蒙蒙的云朵,我远眺整个油画小镇,一半有色彩一半失去了色彩。
拥有色彩的那一半阳光明媚温暖和煦,没有色彩的这一半阴冷忧郁冷风阵阵。
我们这一程,一直在赶路,在赶幻花之境的路,在赶心灵之声的路,最后,还要赶出去的路。
我捏着手里的旅游指南,谁也不知道,我们这一次买的是单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