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经过这两顿饭已经要喜欢克利切了，但是赫敏还是很同情他，他一个人不仅要做饭，还要负责整个别墅的卫生，赫敏试图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珀西无法认同：“这是他的工作，赫敏，”珀西显得有点恼火，“你不能去拦着别人做正确的事。”

赫敏也生气了：“他所坚持的正确的事难道就是对的吗？他在受到奴隶！他做了那么多活却没有工资！”

“他有他自己的判断准则，”珀西很严肃，“要是你想真的改善他们的生存情况，你一定要了解他想要什么，而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如果你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或许有一天家养小精灵反而变成了站在广大巫师身上的获益群体。你想要改善，就要达到一种平衡。”

期间克利切还一直念叨着，“克利切不需要这个……平凡的女孩来说话。”

赫敏被气走了。

珀西也坚持自己没有错，他当然被下面的一群弟弟和唯一的妹妹指责。不过亚瑟把目前在身边的这个最大的孩子揽了出去，走上四楼谈心了。

女孩子们聚集到了罗丝和赫敏的房间，哈利和罗恩也挤了进来。金妮相当抱歉，珀西说话过于直白了。凯茜靠在了门框边扫了一眼卧室，自语着：“你们这里还是缺了一束花。”

罗丝陪着赫敏坐在床边，把她搂在怀里，赫敏没有哭，虽然她感觉愤怒和委屈让她的眼泪快夺眶而出了，但是太多人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所以还是忍住了。而愤怒——赫敏其实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这股气里还掺杂着迷茫。

“难道我做错了吗？”赫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仅仅只说出这几个词，她就觉得眼眶更热了，她感到罗丝温暖的手在一边一边地拂过她的脊背。

“你没有错，”接腔的居然是一向不爱在家养小精灵这件事上和她过多讨论的凯茜，“只是珀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需要去做一些——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市场研究。如果你想改善他们的生活，你得了解他们的降生和人生轨迹。据我所知，家养小精灵一般降生在古老的城堡中，假如城堡是废弃的话，那他会自己找到所属的家庭或者去往魔法部家养小精灵重新分配工作的地方。还有一些是汇聚到霍格沃茨，你也看到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规模了，除了这么多年降生的和死去的，同样有外来者。他们都在厨房工作，保证学生们的用餐。你要真正的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很高深，对于他们而言，很多东西都可以直接通过魔法变出来。但是他们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呢？”

大家不知不觉听入神了。

“是什么？”赫敏梦呓般。

“他们缺少舒适的住所、缺少合适的衣服，因为主人如果给了衣服就相当于要解雇他们，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这是比杀了他们更可怕的事情，”凯茜叹息，“我们现在最多只能去改正一个、最多几个家养小精灵，甚至这些家养小精灵在他们的族群里也会遭到冷眼——西奥多倒是做了改革——之前西奥多说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有工资，虽然巫师界除了他们家没人知道，但这件事情在家养小精灵里传播的非常广，我回家之后也问过，提到西奥多家的家养小精灵，他们都会唾弃他，会觉得他背叛了整个种族。我们现在还没办法在整个家养小精灵的环境里去说话，因为我们、我们仅仅只是小孩子，我们不代表什么，我们没有权力！”

房间里被一种摄人心魂的安静笼罩着，这是多么现实的话语。可是、可是……

“是的，我们现在只能改善那么几个。我想……我们一家一户的去改善，总有一天会完成一场自下而上的、来自家养小精灵他们自己的改革！”赫敏低声说。

“那就不叫改革，那叫做造反了，”凯茜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轻笑，“赫敏，你很聪明的，想想看历史书上妖精造反的原因是什么？”

赫敏不说话了，哈利也陷入沉思，罗恩和金妮面面相觑，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罗丝无言，她对权力有一种警惕，就像邓布利多一样，他有许多触手可得的权力，但是他从来没有选择使用过。再想想现在的魔法部部长福吉，从前他和邓布利多的关系一向友善，不节制的权力会让人异化。

“总有一天，我会改善他们的。”赫敏的决心与从前他们第一次在霍格沃茨了解到家养小精灵时一样没有变化。

凯茜坐在她的另一边也拥抱上去，同时抱着罗丝，鼓励她：“你会的，赫敏，我从来不怀疑你可以做到。你和西尔维娅一样都有一种天生的、对这些东西的敏感。甚至你对他们的改革可以循序渐进的慢慢来——只要是自上而下的，未来每一位家养小精灵的工作都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都可以拿到工资——我会帮你的。”

“我也会帮你的。”罗丝他们逐一承诺，房间里的小巫师们呼呼啦啦的全挤到床边抱成一团，赫敏在爱意里埋在罗丝的怀里笑着哭成红番茄。